说：“这个骚娘们还要本大爷来拉她，好大的脸面。”

朱大强手一挥，又有两个兄弟过来架起了钟露就走，而朱大勇在前探路，朱大强自己断后，到了弄堂路，刚好一辆车开了过来，几把钟露塞进了车里，朱氏兄弟也挤上了车。

那两个兄弟则去处理那辆黄包车，弄堂里不知有没有看到，不过现在这种时期大多数还是明哲保身的。

汪谨常出也十分小心，但是唯有一件事他并不喜欢多带，那就是猎艳。

百乐门歌舞厅的雪莲姑娘就是他又重新心动的，她冷艳美貌，便有四五分长得像赵清漪。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而有这种替身出现，现在有了靠山，钱权在手，汪谨也是犒赏自己的时候了。

晚上的时候，他和雪莲姑娘跳舞，因为有他出现，她今晚不用登台了。

跳完舞，喝完酒，雪莲姑娘邀请他去她位于霞F路的公寓去喝杯茶。

汪谨哪里会拒绝这种邀请，这时候跟着他的两个贴身保镖自然是不用跟上楼去的。

雪莲姑娘给他冲了一杯茶，他喝完之后就昏倒了。

赵清漪和两个兄弟从房里出来，看着汪谨昏在沙发上，眼中露出快意，她一挥手，两个兄弟就上前将他拖走。而处在公寓大楼下的两个汪谨的保镖也下属兄弟解决，这时他们也要马上带着撤离。

赵清漪说：“雪莲妹妹，谢谢你。”

雪莲不屑地看了汪谨一眼，说：“我真希望这样的败类全都死光。”

赵清漪说：“你跟我走吧。”

雪莲不禁一怔，又低下去，说：“你是巾帼英雄，我不过风尘子，我不要玷污了你的名声。”

赵清漪道：“轻飘飘说受害的失了名节的都是猥琐小，你不必在意。这世间有风尘子不是风尘子的错，而是这个社会的错，这是男/权社会的产物，有需求才有供应，而且很大部分是被迫供应。这世上可/耻的是嫖/客和利益链的老板，而不是被压迫欺凌的风尘子本身。我们要改变这种愚昧思想，就从改变自己开始，从而去改变更多这样可怜子的命运！只要姐妹们学会谋生的一技之长，将来自立自强，没有可以欺负得了我们。”

雪莲从来没有遇上有这样看待风尘子。

这个社会都轻贱风尘子，男视她们为玩物，而本身多朝她们吐水。

她不禁眼眶红了，她从小被卖来卖去，后来因为美貌出众被特意培养歌舞，后来终于有相对自由身了，她除了登台之外，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别的谋生之法和容身之处。遇上那些厌恶的好/色男，她并没有力量去反抗。

可是她也明白，这并不是长久之道，一旦年老色衰，不知魂归何处。

这个她本来就敬仰的子愿意带她走，她如何不心动？

“你带我走，不会拖累你们吗？”

赵清漪说：“你快点换身衣服，带走值钱的东西，我们今晚就连夜坐船走，等他们发现，已经迟了。”

雪莲换了衣服，赵清漪牵住了她的手，冲她温柔一笑。雪莲的行礼并不多，只挑了两件朴素的内衣和值钱的东西。

他们趁夜撤退，乘车到了郊外江边，上了几条小船前往北岸。

赵清漪这次任务回后方，百忙中抽空写了一个歌剧剧本《风尘侠》，以从小命苦的雪莲为主公，进行艺术加工。

她被旧社会残害向往新的自由民主生活，向往进步，具有天然的思想觉悟。在遇上了潜江海刺杀败类的赵清漪后，得到她的求助，欣然帮助他们引着江谨局，擒住了他。

赵清漪带着她夜奔，雪莲从此脱离过去被残害的子努力奔向新的生活。

赵清漪写的剧跌宕起伏，词句或清丽、或犀利，富有汉文的韵味，而其作曲也给极其丰富的感释放和想象空间。

这就奠定了赵清漪除了农学家、慈善家的名号之外，多了音乐家、戏剧家的名号。

之后由后方的学生们排练表演，引起轰动，受到各界的热烈追捧。

雪莲成了民果时代的红拂，只不过她是跟着赵清漪这位巾帼英雄夜奔的。

……

钟露脑袋昏沉，被枪/毙就是这种感觉吗？她拿了厂里的20万资金，她和丈夫是准备潜逃去国外的，可是被告发了。

她和丈夫都被判了死刑，她才刚刚得意了几年，总算看到了希望可以去天堂一样的地方享受花花世界了，美梦一朝灭。

钟露后脑巨痛，一些杂的记忆涌进意识，她睁开了眼睛，只见是一种陌生的屋的屋顶。

忽然听到呵呵一声的轻笑。

“汪太太，醒了？”

钟露听到这像她又像她的声音，浑身打个激淋，转过，看到一个绝丽冷艳的年轻子，坐在一张椅子上，架着二郎腿，手上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在雕刻着一个木偶。

“是你？！怎么是你！”钟露两世的记忆纷杂涌上来，心感到震惊又害怕。

赵清漪说：“嘛这样吃惊？见到老朋友，怎么不先问声好！”

钟露摇着：“不可能，不可能，你只是一个百乐门的婊/子，不可能这样的。”

赵清漪目光猛然犀利，忽然笑得更加畅快了，说：“还真是老朋友到来了呀！这样更好，你是一点都不冤枉了。”

钟露脸色雪白：“原来，原来你是……你是早就回来了，是不是？”

赵清漪说：“我不早回来，难道又养你这条白眼狼十二年再被你陷害污蔑？”

司徒维去巡视了回来，听到她们的对话不禁纳闷，他居然听不太懂。

钟露哭道：“我不是故意的。赵清漪，你放过我吧。”

赵清漪说：“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这种，为了荣华富贵，忘恩负义，不择手段。刚开始你想嫁给周晟，因为周晟喜欢我，你勾引他不成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我却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后来，你应该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认识了汪谨，没有想到汪谨因为参加我父亲的寿宴时再看上了我，你的婚事再吹了，你就更恨我。我真不明白，关我什么事儿，你要恨就恨男。这世间男皆都负你，在你无依无靠时，只有我救了你，养了你十二年。你说，像你这样是非不分、恩将仇报的凭什么有好下场？”

钟露被揭穿了一辈子的怨恨，这时眼神变得冰冷，说：“赵清漪，你凭什么高高在上，处处压我一？你仗着美貌绝了别的路，你做的恶事还少吗？”

赵清漪说：“我一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心。总之，你欠我的，我终于可以拿回去了，谁让你欢欢喜喜地嫁给了汪谨呢。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钟露两世的记忆织，才觉得害怕。

钟露说：“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嫁给汪谨。”

赵清漪呵呵一声笑，说：“话不是这么说的，是你不得，千方百计嫁给他啰！你不是怨恨我妨碍了你和汪谨的美好姻缘吗，这一世得偿所愿了，滋味如何？”

钟露不禁颓然，如坠冰窟窿里，钟露说：“我不是故意的！清漪，我们是朋友，当初是那些我。”

“你当我傻吗？”

“……”

“你看看吧，你的恨逻辑通不通。没有我的妨碍，你活得到那个时候吗？”

钟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