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自己的打火机递给她，赵清漪木然接着，然后茫然地看看他，他有一分好奇地探究。

“呃……烤红薯没火。”

“嘛烤红薯？”

“饿呀。”

“呵呵，耽误你饭点了，不过，你好像也耽误我了。”

赵清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说：“对不起，我太累了，忍不住。”

罗坚轻笑：“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帮我们解决了一件很会麻烦的事，我该谢谢你。我请你吃饭吧。”

……

赵清漪确实饿，现在都快过晚饭的点了，于是也没有客气。

他找了一家私方菜馆，让她点餐，她要了半只烧鹅，突然很想吃那种烤得油脆香酥的烧鹅，又点了鱼和菜芯，接着就让他点了。

他再加了几个菜，她已经饿得先吃冷菜了。

罗坚抚了抚唇说：“赵大夫，菜很快就会上来的。”

“好，谢谢你请客。”

“是我谢你呀。”

“好，高逐同学该谢我……这家伙本不坏，脾气太怪。”

赵清漪没有客气的称呼高逐，他是有点小贱的：越怕他，他越不尊重你；你有能力而越敲打他，他会怼你，但是他尊重你。

所以，赵清漪称呼他混蛋、流氓、家伙、啃老，他会怼她流氓老师、魔、蒙古大夫，但是都没向上告过状。只不过，上面都知道不说。

“你也相信他本不坏？”

“我信。真的坏不是这样的。我再怎么打击他，他只想当面怼我找回场子，没有想过课后用什么方法报复我，他可以的做到，但没有这个思维逻辑。”

罗坚点点，说：“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在美国上高中时才这样。后来不思学习，拿着钱挥霍，还考试缺席，后来学校也看不下去了，教导他也不听。姑姑知道后赶去美国，后来就接了他回国来读书，结果还是这样。”

“受了刺激，偏激了吧。”

“大约是这样，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我们劝导也不听。本来我爷爷建议让他去部队呆几年，但是姑姑不同意，倒不是舍不得他受苦。”

赵清漪了然：“当然不能送他去，他连高中文凭都没有，去军界发展天花板太低了。如果只是服两年兵役，应该读完书去差不多。除非是受过训练开发的，年龄越大记忆力越不足，关键时候不能去。”

罗坚点，姑姑当时考虑的正是这个。

“你的针灸之术，我虽然是外行，但我觉得很高明。好像比很多老中医都利落。”

“对呀，但是我没证。要考出证才能正式当个医生。”

“……那就考呀。”

赵清漪叹了气，说：“我现在……也有些迷茫了，我究竟要不要当医生，接受那样的职业。钱没赚多少，规矩多，责任多，家一边求你一边恨你一边嘀咕你。”

医生其实是高收的群体，但是对经理这种每一次总会当上“爸爸”的来说，是没有赚多少。

罗坚轻笑：“可这就是生呀，不单是医生，军、企业家都是这样，就算不是医生，穷的规矩责任不多吗？没钱就是最大的规矩和责任，生存的规矩和责任。”

赵清漪说：“医生不一样。举个例子：一个病得了绝证，送到医院也只能进行道主义的救治，其实也就是让家属安心，无论家属还是医生在程序上都尽责任了。这时，突然有一个对这方面病症很有研究的医生知道那种道主义救治根本不可能救治病，他出于医者仁心想要挽回命，力排众议换他的有希望的救治方案。家属心底也知道程序化救治救不回了，这时得到一丝希望就同意了。其实这位医生的方案是没有问题，但是任何医疗活动都是有失败率的，然后他失败了，病还是死了，死了还多遭了一份罪。家属这时就愤怒了，觉得是这位医生害死了他们的亲，叫着‘杀慵医偿命’，或上告，或医闹，断送了这位医生的前程甚至生命。”

罗坚想了想说：“要了命的不是病吗？”

“对呀，是病。但是病不会埋单，医生是活，可以埋单。我医术再高，临床救治时我也不能得到100%的成功率。”

罗坚想了想，忽然笑道：“那就别当医生，当老师照样生存。你医术高，自己和自己家的病一定可以救治，没有非法行医的问题，不用考执照和职级。”

赵清漪却本能摇：“我现在不当老师。”

她当过专职教授，兼职教授，高中老师，小学家教，穿来一世去当专职老师是什么？她年纪大时还可能带学生徒弟传承。

罗坚说：“所以，就算当医生这么难，会受各种委屈，你还是想当的，看到病时还是想要出手的，对吗？”

赵清漪低下，挺无奈的。

“上菜了！”

赵清漪这时才挥退那些杂念和郁闷，化郁闷为食量。晚餐也顾不上饿太久猛吃会伤胃了，她吃到打饱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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