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梓青让李伯甫转内部管理之后,第一件事
就是规范财务审批流程。
严伟明被抓之后,政法委内部账目也被兜底翻了一遍。
一堆问题反馈给了骆梓青,要让骆梓青整改。
骆梓青和潘昇仔细研究了账目,不是针对严伟明,而是针对综治委的支出。
潘昇问骆梓青,“你是不是也觉得潘博明有问题?”
骆梓青道,“严伟明用的公司,综治委一家都不用,从工程,到广告软装,你觉得有可能么?”
潘昇道,“难怪。”
骆梓青道,“按照潘博明的个
,不该是这么不听话的
。”
骆梓青昨天上午从市里开完政法
部教育整顿工作动员会回来,又被督导组叫去了,孙儒林当
,骆梓青和傅学敏、刘宇一起,被灵魂拷问,问为何区里在这个案件上至今没有突
。
督导组副组长亲自谈话的,并表示如果案件再无进展,就要问责了。
孙儒林谈话出来,叹了
气,看向三
。
三个
彼此看看,也无话可说。
孙儒林先走了,傅学敏拍了拍骆梓青的肩,同刘宇打了招呼,也走了。
骆梓青留下,问刘宇,“子洲局长到位了吗?”
刘宇说,“昨天刚
接完,他老婆怀孕了,今天陪着去产检了。”
骆梓青点
道,“这个案子,你亲自抓,还是?”
刘宇道,“我抓。”
骆梓青点了点
,又问,“
部队伍整顿呢?”
刘宇道,“当然也是我,小纪新来,家里又要照顾,不能把他推到风
尖。”
骆梓青听了,只是说,“本来想找
帮你挑掉一点。”
刘宇道,“重大工作,当然得亲自抓。”
刘宇说得自信,但刘宇这
,其实为
比较容易心软。
知道这次扫黑和整顿,就是要刀刃向内。
如刘宇这样护短又包庇的,只怕下不了狠心来。
但如果想要对下有
代,就很难对上有
代。
问题终究存在,靠捂是捂不住的。
刘宇现在是公安分局的一把手,骆梓青不好
手内部事务。
虽不能明着来,却也不能不上手段。
回到区政府,骆梓青联系了郁亮,问孙儒林什么时候有时间,想要汇报政法
部教育整顿工作的方案。
郁亮没一会儿,就通知骆梓青过去。
孙儒林这半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看到他来了,对他道,“梓青,来了啊,坐吧。”
骆梓青坐下,孙儒林的秘书给他泡了茶,退了出去。
孙儒林问,“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骆梓青道,“领导,再难的案子都能
。”
孙儒林道,“网太密了。”
骆梓青道,“是的,谁都不那么
净。”
孙儒林点了点
问,“你怎么看?”
骆梓青道,“贺部长肯让纪子洲回公安,就是有把握不会出问题的。”
孙儒林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关键在于,他自己肯不肯趟这趟浑水。”
骆梓青道,“刘宇是上一届来的,到现在快六年了。”
要一个
上钩,总得下点鱼饵,不同的鱼得下不同的饵料,给凶猛的鱼下素饵,那鱼怎会上钩?
纪子洲想回公安,难道目标会是正处吗?
从正处到副局这一步的跨越,对很多
来说,是一辈子难以逾越的鸿沟。
没有贵
赏识,没有上级提携,根本没有可能。
但目前看,贺鹏程恐怕不会为他运作。
孙儒林道,“就算出了成绩,也需要贺部长点
。何况这是得罪
的活,做得好不得声张,做的不好,反而声名受损。小刘不想让小纪出
,估计是这个考量。”
骆梓青说,“我跟他聊过,他本
其实并不是这么想的。他还年轻,今后晋升,年龄还是很重要的。而且这个案子关键
张琳收押到现在,一点都没有突
,问题出在哪里,明眼
一看就知道了,只是外
的手是伸不进去的。如果他愿意出力,只要案子结束了,功劳给刘宇,得罪
的,也是刘宇。”
“刘宇是贺部长的嫡系,刘宇拿了功劳,也该调整岗位了,这样,对纪子洲也有
代了。也有可能,贺部长会想让纪子洲去市里,如果没有太多意外的话,贺部长过段时间,在那边站稳脚跟了,一定会从市里挑
,弄去北京,正好让自己
婿填上去。市局的中层,权力不大不小,也不会出事,只是以纪子洲的能力,只做个中层,有点可惜了。这次严伟明的案子一出,我们区的公安队伍,还是需要一个如纪子洲这样的能
,去稳定队伍。”
骆梓青在用
上,实在如下棋高手,走一步看三步,甚至五步。
孙儒林眉毛一挑,思考了一会儿问,“梓青,具体你有什么建议?”
骆梓青道,“各单位
员逐步到位了,专项工作组不能只有邱泽东一个
顶着,得三方协同,我想把专项组范围再扩大,让各单位派副职具体落实。”
孙儒林想了想,点
道,“就按照你说的办,名单你和学敏拟好,让单炀过一过,报给我,早点去落实吧。”
单炀是新任组织部长。
骆梓青应了声好,又把
拟的政法
部教育整顿工作方案请孙儒林审阅,孙儒林
浏览后道,“你决定就行了,到时候开大会,我去讲两句。”
骆梓青说了声,“谢谢孙书记。”
孙儒林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道,“有时候,也会回忆自己当年刚进单位的时候,按部就班,朝九晚五,没什么压力。”
骆梓青道,“可是对很多
而言,他们没有看过您办公室的风景,内心才会向往。”
孙儒林笑道,“是啊,的确如此。梓青啊,有时候跟你聊天,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等这个案子尘埃落定了,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去年换届,你是最忙的,今年政法队伍教育整顿,你也不可能轻松。有需要,你跟我说,我尽力做好支撑。”
骆梓青道,“感谢书记,能为您分忧,是我应尽的责任。”
孙儒林微微一笑,抬了抬手,让他走了。
从孙儒林这里出来,看到郁亮,骆梓青问,“什么时候过去?”
郁亮道,“老梅回来了,
接完,下周差不多了。”
骆梓青道,“请你吃饭。”
郁亮问,“还叫谁吗?”
骆梓青道,“你帮我叫一下纪子洲吧,他刚到岗,我也该跟他多
流
流。”
郁亮说好,又问,“刘宇会不会有想法?”
骆梓青道,“不会,贺部长那天话里很明白,说起刘宇那
气,一听就是自己
。而且你跟纪子洲关系不错,也不能看着他一直做个第一副局长吧?”
郁亮道,“他也挺难,但他还年轻。”
骆梓青说,“是啊,眼前还有机会,但如果那坑被填了,就只能继续伸长了脖子等,等到什么时候,真的不知道,所以你也帮我劝劝他。”
郁亮道,“我知道了。不过你小子,我真觉得你适合
组织部长。”
骆梓青笑道,“证明先前
得还行,感谢郁区长肯定。”
郁亮道,“不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