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抬看她，目光有神，聚焦在她身上，带着点热烈，让她不敢与之对视。

纪子洲道，“好看，配一把团扇，就是画中美。”

被他夸赞，苏漫很是羞涩，纪子洲却似乎是故意，走过来，隔着丝绸的衣服，搂住她的腰道，“嗯，别换了，就穿着吧。”

苏漫这么纯的孩儿，哪儿经得起他这样的撩拨，耳根都红透了。

纪子洲为她挑了团扇，问她喜不喜欢。

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明明站在他身边，都让她欢喜得不行了。

业务员为她搭配了一款披肩和鞋，她看着纪子洲为她付账，仿佛他们是一对正常的男朋友。

可是他身边的孩子那么多，他也没有开明示过，他们到底是不是那种确定的侣关系。

然而，她又离不开他，所以她不明白，他们两个之间，到底算什么？

她没有问，也怕答案终究让自己失望，就是贪恋，贪恋这种时分，贪恋他在她身边，为她打伞。

穿着这样一身，苏漫走路都有些不自在，偏偏更显得含蓄，有味。

纪子洲带着她去听了评弹，在一家茶馆里。

两个喝茶，坐在木质的方椅上，苏漫觉得自己的背都坐得僵硬了。

纪子洲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道，“要不要去把衣服换下来？”

苏漫问他，“好看吗？”

纪子洲抿着茶道，“好看。”

就这简单的两个字，让苏漫宁愿委屈自己，继续这么折腾着。

听了评弹，找了里面的茶室呆着，苏漫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落雨道，“不知道雨什么时候停呢。”

纪子洲却道，“这样不也挺好吗？”

生的每一次不期而遇，都是缘分，也都值得静静品味。

苏漫看着不时经过的游客，和窄小的河道上，悠然飘过的乌篷船道，“我想去坐船。”

纪子洲望着清灰的天色，说了声好。

船幽幽的飘，摇橹的船夫，早已看惯了这里的春夏秋冬，安静地撑船。

苏漫靠在椅子上，感受着小船的晃动，偷眼看纪子洲。

纪子洲本在出神，见她看过来，对着她笑了笑。

其实纪子洲真的是个不错的伴侣，至少苏漫是这么觉得的。

他满足了她全部的心愿，一点也不会不耐烦。

不熟悉他的时候，觉得他十分的高冷，难于亲近，然而真的相处，却发现他很少有说不的时候，但苏漫觉得，也许他只是觉得无所谓吧。

她问，“你的阈值是不是很低。”

纪子洲点了点道，“应该是的。”

苏漫问他，“有什么是你在意的事吗？”

他靠在双的木质椅子上望着她，邃的目光注视下，苏漫咳嗽了一声道，“当我没问。”

纪子洲却道，“当然有的。”

然而要指望他再说下去，却是不太可能。

跟纪子洲在一起的时候，苏漫觉得自己大脑高度紧张，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在意，也费思量。

快五点的时候，纪子洲突然问她，“今晚可以不回去吗？”

苏漫立刻看向他，那样子，半是期待半是害怕。

纪子洲当然知道她的小脑瓜在想什么，他道，“我虽不是正君子，但也绝不是郑毅那样的无耻小。”

苏漫张了张嘴道，“你怎么知道郑毅对我做过什么？”

纪子洲叹气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是什么，难道还需要说？”

苏漫张了张嘴，嘟囔道，“我以为你又要数落我了。”

纪子洲却温柔道，“漫漫，你很好。”

好到出淤泥而不染，所以那些，更是看不过眼她的清高和纯真，在这样污秽的浊世之中，要保存这样一份纯粹有多难？

很难。

苏漫听着他的话语，抿着嘴，有些委屈道，“一开始是不是要把我弄去管理办？”

纪子洲笑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漫道，“就是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一直这么衰。”

纪子洲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苏漫大着胆子坐了过去，被他揽在了怀里。

她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他的气息，心中小鹿撞。

纪子洲道，“过去的事就不要问了，未来才更重要。”

苏漫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说话，平静了一些，纪子洲叫了声，“漫漫——”

苏漫嗯了一声。

纪子洲想说，我希望你永远天真，但，谁又能永远天真？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

就像凭冲动其实可以做出承诺，但因为觉得自己做不到，所以不愿说出来欺骗她。

两个安静地靠在一起，都不说话，过了会儿，纪子洲起身，打算帮她披外套，苏漫拉住了他道，“我想看夜景。”

纪子洲看了她半天，看到她尴尬，却笑道，“好。”

真是喜怒难测的领导大啊，苏漫想。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算对，而怎么做又会惹他不快。

她很怕惹他生气，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离开，将她扔在一边。

这份眷恋，短暂而不确定。

其实，今天她早有准备。

早上出来时，她已经跟父亲母亲二位报备过，自己跟朋友出去玩，来南浔，晚上如果晚就不回去了。

父母除了让她注意安全，别的事是不会涉的，毕竟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了。

苏漫甚至想过，如果这一晚发生什么，也是她心甘愿的。

两个穿行在充满古意的街巷之中，闻着间烟火的气息，听着叫卖声，牵着手。

苏漫就是个孩子，好奇心很重，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想看一看，纪子洲就陪着。

两个在一家苍蝇馆子里吃晚餐，没想到比中午那顿还美味，虽是家常味道，却十分的有滋有味。

老板强烈推荐自己酿的米酒，纪子洲问她，“你喝吗？”

苏漫点，一脸垂涎的样子，纪子洲被她逗笑了，他道，“不能贪杯，米酒的后劲也很大。”

苏漫笑嘻嘻道，“反正我们都醉过，谁也别笑谁。”

纪子洲眼中含着笑意，无奈摇，让老板先烫一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