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一冲进了纪子洲办公室,把合同拍在纪子洲桌上。
纪子洲刚刚接了区里政法委的电话,在说一个矛盾化解指标的事
,也是金德一办不来事儿,把矛盾上
了,让严伟明这里有些不痛快,叫了他的副职打电话来问
况。
纪子洲正应付着,金德一就开始大叫大嚷,这下把其他几个领导也都引了过来。
纪子洲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椅上皱眉看着金德一问,“像什么样子?”
金德一嚷嚷道,“小苏办不来事儿,马上关账了,这笔钱走不了,领导你说怎么办?”
纪子洲皱了皱眉,看着那个合同,这个采购的事
,他是知道的,这家公司是宋伟弄进来的,那肯定也跟宋伟有关系。
纪子洲没有提前告诉苏漫,采购公司是宋伟定的,即使苏漫签了这个字,这个合同他也是要打回去的。
谁知矛盾会提前
发,金德一会借着这个由
,直接冲自己办公室。
纪子洲拿着合同,等金德一稍微冷静了一些后才做了个让他坐下的手势,冷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坐下慢慢说。”
金德一坐下了,纪子洲走到门边上,看着走廊里好几个副职的门也都开着,显然在听现场直播的笑话呢。
他关了门,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水杯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看向金德一。
金德一前言不搭后语,把事
说完,无非就是苏漫不签字。
纪子洲问,“小苏呢?她现在在哪儿?”
金德一道,“她直接跑了,
了这事儿我说了她两句,她就说她不
了。”
纪子洲猜都能猜到是金德一骂走了苏漫。
纪子洲捧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
水道,“小苏不过是个经办
,她不签字,你让别
签不就行了?”
金德一道,“她耽误事儿,现在都要关账了,当时验收她去的,谁能替她签?供应商说过的,这批货肯定没问题。”
纪子洲道,“那就放到明年再签好了。”说完,就把合同和凭证还给了他。
金德一涨红着脸,见纪子洲不肯松
,气哼哼出去了,直冲宋伟的办公室。
等他进去了,徐光阳的电话果然就来了。
这个楼层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听到了走廊上的动静,徐光阳也不例外。
纪子洲去了他办公室,简单的汇报了前因后果。
徐光阳听后明白了,纪子洲也是为了让宋伟有把柄落在他们手上,他笑道,“这下倒是小苏受委屈了。”
纪子洲道,“是啊,领导,您找机会,也该补偿补偿她。”
徐光阳看向纪子洲,挑眉问,“怎么说?”
纪子洲道,“小姑娘还是很勤奋的,之前122个历史矛盾都是她梳理的。”
徐光阳“哦”了一声,似乎还挺有兴致。
纪子洲道,“区里这次年底评优,我已经跟政法委这边争取到了一个平安条线的先进名额。”
徐光阳听后问,“你不考虑推陈克?”
纪子洲道,“马上套改了,政策应该会倾斜到陈克这样的
况,小苏倒是需要鼓励一下。”
徐光阳点了点
,那就是答应了。
苏漫被金德一毫无道理的训斥了一顿,委屈极了。
她想着这
真是能颠倒黑白,明明自己没有做错,凭什么让她这么难堪?
她给骆梓青打电话,她此刻非常需要被
安慰。
骆梓青今天在希望小学参加他们的一个节庆活动,看到苏漫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想着可能是出什么事儿了,虽然坐在主席台上,仍是拿着电话走出了大礼堂。
苏漫在他刚刚接通的时候就哭了,骆梓青听到她的哭声,内心就变得十分
湿,他柔声问,“漫漫,怎么了?”
苏漫一边哭一边说了经过,骆梓青看着天边淡淡的流云道,“漫漫,
生总是这样的,有时候要学会释怀,你在内心可以藐视他,但如果你直接就那样走了,恐怕最后只是落了个把柄给他了。”
苏漫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眼睛都肿了,“我就是觉得太委屈了。”
骆梓青想着,可不是吗?不过是个二十多岁多的小姑娘,却一而再再而三遇到这样的事,任是谁都会委屈的。
“我能理解。”骆梓青的话让苏漫终于被安慰了一些,她哭了一通,发泄完了,才问他,“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骆梓青笑了笑道,“还行,年底了,我们这边很多工作都停了,我给你寄了一份礼物,我想元旦前,你应该能收到。”
苏漫
涕为笑,高兴问,“是什么?感觉你就是个圣诞老
啊。”
骆梓青道,“现在还要先保密,只希望你喜欢。”
苏漫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骆梓青为她这般率真的话而心动,但面对如洗碧空,只能释然一笑。
他知道那不过是她天真的话语,而他却想太多。
里面的议程进展很快,骆梓青要准备讲话了,他只能道,“我还有点事,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好吗?”
苏漫吸了吸鼻子,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心
终于平复了一些。
刚挂了电话,纪子洲的电话就来了。
苏漫吓了一跳,连忙接起,纪子洲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清冷冷,他问,“惹了事
就跑,你就是这么做副科长的?”
苏漫辩解道,“不是的——”
纪子洲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打断她道,“现在立刻回来上班,我给你半小时。”
苏漫握着电话,过了半分钟才道,“好的纪书记,我现在就回去。”
纪子洲无
地挂了电话。
苏漫捏着手机,
地吸了
气想,自己怎么会觉得纪子洲好呢?明明那么不通
,不分黑白啊!
咬了咬牙,告诉自己要学着皮厚一点,回去就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上班吗?不就是让金德一给自己难堪吗?在统战部和党建办的时候,那些难堪不也忍耐下来了吗?
苏漫开了车,回到办事处,纪子洲在楼上看到那辆小mini进来了,等了十分钟,然后打了分机让她上楼。
苏漫在电话里道,“领导,我的上司是金科,有事
您吩咐给金科吧,他是科长,他安排给我的事
我会照做的。”说完,挂了电话。
纪子洲揉了揉眉心,想着这小姑娘现在倒是长脾气了。
可这脾气有本事对着金德一发啊,对着他算什么意思?
苏漫这顿脾气,持续了很久,纪子洲算是明白
可以小心眼到什么程度了。
反正每次他借
找她,她就推三推四,避而不见。
元旦前一天,他要等下了班接贺沁去淮安,纪子洲等到下午
都走得差不多了,进了信访办。
知道金德一这种
没有担当,过节前最后一天,肯定是叫苏漫留下值班自己走了。
果不其然,办公室只有苏漫一个
,她正在一边聊天,一边埋
不知道在
什么。
苏漫正在刻石
。
对金德一的品
了解得太清楚了,苏漫就猜到自己今天估计要留守。
她把骆梓青给她寄的礼物带了过来玩,反正现在工作做得好或不好,功劳都是金德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