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变成了苏主任这么官方的称呼了?
苏漫说不上心里的感受是喜是悲,只是鼻子有点酸,眼睛有点涨而已。
第二天的搬迁启动仪式,具体是党建办在负责。
杜若兰姗姗来迟,倒是丛珊从早上5点就开始准备了。
苏漫也在6点半的时候到了现场,实地看了一下几个关键位置,7点等
员到齐了之后,又确认了一遍。
仪式时间是在早上的9点,7点之前,前期准备工作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
苏漫倒是清闲,就帮着丛珊打打下手,丛珊事
多,一个
也忙不过来。
8点多,街道这边的领导也陆陆续续到场了,今天区里四套班子领导都要来,所以阵仗很大。
仪式在一个拆迁之后的空置场地上举行的,拆迁队提前压平了地面,搭了台铺了红地毯。
因为苏漫也做过宣传工作,丛珊这边实在分身乏术,就让苏漫帮着接待一下媒体。
今天到场的媒体很多,苏漫帮着发媒体费用和签到。
区里新闻中心的记者李悦今天也来了,穿着一身包
的鱼尾裙,上身是紧身的针织衫,烈焰红唇,十分的妖娆。
看到苏漫,她问,“今天你们纪书记来了吗?”
知道她目的明确,苏漫指了指正陪着徐光阳在接待领导的纪子洲。
眼见着李悦就冲了过去,就差贴在纪子洲身上了。
苏漫把媒体费都发完,又出去在几个关键的出
看了看安保的
况。
丛珊一刻不停,把能想到的细节都过了一遍,可顾洁还是不满意,对着她数落了半天。
苏漫有点同
丛珊,觉得现在的丛珊跟当初的自己何其相似。
纪子洲站在徐光阳身边陪着,看到苏漫帮着丛珊联络,又前前后后转了一圈,知道她做事还是细致的,于是也放手,由着苏漫控场。
李悦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
早就明白她的目的,但纪子洲就是不接招。
徐光阳跟李悦也熟悉,也比较喜欢李悦,就让李悦跟着,去采访了几个市里的领导。
李悦于是找了借
,请徐光阳开
,让纪子洲陪同介绍
况。
李悦站在纪子洲身边问,“纪书记,听说这个地块之前出现过集体矛盾,都是您出面做工作摆平的,您能不能跟我们介绍一下具体
况?”
纪子洲淡淡道,“都是我们徐书记领导的好,我不过是具体落实,你该采访徐书记才是啊。”
徐光阳走在前面听着,内心也是满意纪子洲这般的谦逊,没有居功自傲。
李悦道,“徐书记我们当然是要做专访的,纪书记也别谦虚了,您的工作水平也是有目共睹的。”
纪子洲道,“多亏领导栽培,只是不辱使命而已。”
听着纪子洲滴水不漏的话,李悦对纪子洲更有兴趣了。
过了会儿,宣传部的李部长来了,李悦连忙凑过去,叫了声,“二叔。”
显然,她是要凸显一下自己的身份 生怕别
不知道她有个宣传部长做后台似的。
这层关系,在她自己的四处张扬下,几乎是
尽皆知了。
而在纪子洲面前,李悦更像一只花孔雀,到处开屏。
徐光阳对李部长道,“部长,您这位侄
真是优秀。”
李部长笑容满面,对着徐光阳道,“是啊,就是她的个
问题,迟迟不解决,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急啊。”
说完,目光看向纪子洲。
这下徐光阳是明白了,原来李部长也知道纪子洲如今离异,想来撮合撮合。
徐光阳倒也觉得李悦挺直接,把什么都跟自家二叔说了,居然还让二叔来当现成的媒
,挺放得开。
李悦大龄单身,样貌条件都不错,想要找个出众的对象,纪子洲显然是很好的
选。
然而纪子洲却不接话,而是对徐光阳道,“书记,庆典快开始了,我去几个点看一看。”
徐光阳也不好勉强,点了点
说,“去吧。”
李部长见纪子洲这般态度,自然不好强求,而李悦的失望之
溢于言表。
徐光阳不愿得罪
,便道,“活动结束之后,李记者如果有什么需要采访和核实的,我让我们班子成员留下来,详细说说,您可要费心帮我们多做宣传啊。”
知道徐光阳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李悦连忙收起了失望的表
,又端出标准的公式化笑容,说起了客套话。
一众领导要准备参加仪式了,李悦不便再打扰。
她让摄影记者陪着,在场内先拍了一些镜
,但她的目光始终在场上搜寻着纪子洲。
然而此后活动全程,纪子洲都在外围,跟公安的几个老朋友在聊天。
苏漫站在最角落的位置看着,只觉得自己整个
都是酸的。
可没一会儿,纪子洲却特意来找她,看到她,便招手叫她过去。
苏漫以为有什么任务,结果纪子洲只是给她介绍了一圈公安这边的朋友。
他让她加了联系方式,并对自己这些老朋友介绍道,“我们小苏主任,很优秀的姑娘,做这行也是锻炼,各位多关照。”
有纪子洲这番站台,几个公安的
脑脑都对苏漫客客气气的。
苏主任。
小苏主任。
只是多了一个字,却显得无比亲昵。
苏漫觉得中国文字,真是博大
,一字之差,亲疏远近,让她费尽了思量。
纪子洲又对她道,“这些都是前辈,你多跟他们讨教,有事
也别怕麻烦他们。”
几个公安的领导都笑了,纷纷对苏漫投以关
的目光。
苏漫应了。
纪子洲又继续同他们几个闲聊。
于是苏漫自觉地又回到了角落里。
看到她刻意避开自己,纪子洲的神
没什么变化,但内心的变化却很明显。
他这小半辈子,成年之后,几乎没有感
用事过,然而面对苏漫,感
却每每不受控地脱轨。
比如此刻,当苏漫表达出了这种躲避的态度时,他觉得失落,也觉得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