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莉莉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应付电话那的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鲜红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滴滴凝固的血。

"五百太少了，最少八百。"她语气坚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们可是两个，崔志梅也在。"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好，八百就八百。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九点能到吗？"

牛莉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二十了。她和崔志梅合租的这间出租屋位于城郊结合部，要去电话里说的那个城中村至少得半小时车程。

"九点半吧，我们得准备一下。"她说着，用脚踢了踢对面床上躺着的崔志梅，"喂，有活了，赶紧起来化妆。"

挂断电话后，崔志梅揉着眼睛坐起来，一发像鸟窝似的顶在上。"这么晚了还出去？"她打了个哈欠，"哪儿的客？"

"城中村那边，出价八百。"牛莉莉已经站起身开始翻找衣柜里的衣服，"说是要我们两个一起。"

崔志梅皱了皱眉："城中村？那边挺的，上次小红不是在那儿差点出事吗？"

"钱多啊，平时这种活最多给五百。"牛莉莉拿出一条黑色短裙在身上比划，"再说了，我们两个，怕什么？"

崔志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爬下床开始收拾自己。在这个行当了三年，她知道拒绝工作的代价是什么——下个月的房租、化妆品、甚至是一三餐都可能成问题。

半小时后，两打扮妥当站在路边等车。牛莉莉穿着黑色短裙和渔网袜，崔志梅则选了件低胸红色上衣。夜风吹过，牛莉莉不自觉地抱紧了双臂。

"怎么感觉今晚特别冷？"她嘟囔着。

崔志梅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上的导航。一辆旧的出租车停在了她们面前，司机摇下车窗，狐疑地打量着她们："去哪儿？"

"李家村，知道吗？"牛莉莉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司机的表明显变了："这么晚去那儿？"他犹豫了一下，"得加二十。"

"加就加吧，赶紧的。"牛莉莉不耐烦地说。

车子驶夜色中，窗外的建筑逐渐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平房，路灯也越来越稀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崔志梅一直盯着窗外，忽然小声说："莉莉，我有点不好的预感。"

"又来了，你每次都这样。"牛莉莉翻了个白眼，"上次去开发区你也这么说，结果家是个正经公司老板，还给了一千小费。"

"这次不一样..."崔志梅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总觉得心里发毛。"

车子在一个岔路停下，司机指了指前面一条昏暗的小路："里面车进不去了，你们自己走进去吧，按导航走五分钟就到。"

两付钱下车，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迅速调离开，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牛莉莉打开手机电筒，照着坑洼不平的路面："走吧，应该就是前面那栋楼。"

小路两侧是杂的自建房，有些亮着灯，但大多数窗户都黑漆漆的。空气中弥漫着一湿的霉味，混合着垃圾的腐臭。崔志梅紧紧抓着牛莉莉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里。

"你轻点！"牛莉莉甩开她的手，"至于吗？又不是第一次出来做。"

"这里太安静了..."崔志梅的声音在发抖，"连狗叫声都没有。"

牛莉莉这才注意到，整个片区确实安静得反常。没有电视声，没有小孩哭闹，甚至连虫鸣都没有，只有她们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按照导航，她们在一栋三层老式楼房前停下。楼房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一楼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黑的像是张开的嘴。

牛莉莉拨通了客的电话："我们到了，在楼下。"

"直接上三楼，最里面那间。"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门没锁。"

楼梯间没有灯，两只能靠手机微弱的光亮摸索着上楼。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走一步都像是会塌陷下去。崔志梅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被牛莉莉一把拉住。

"小心点！"牛莉莉压低声音说，"别还没赚钱就先摔断腿。"

三楼走廊尽果然有一扇虚掩的门，一丝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牛莉莉推开门，一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间比想象中要整洁，一张双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老式木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没错，是真正的煤油灯，而不是电灯。这让牛莉莉愣了一下，这年谁还用油灯？

"进来吧。"一个男从影处走出来，声音正是电话里那个沙哑的嗓音。

男看上去四十多岁，瘦高个子，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他穿着一件过时的灰色中山装，整个看起来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最让牛莉莉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睛——黑得过分，几乎看不到眼白。

"钱呢？"牛莉莉直截了当地问，手已经伸了出去。

男笑了笑，从袋里掏出一叠钞票："这里，先付。"

牛莉莉接过钱，快速数了一遍，确实是八百。她松了气，把钞票塞进胸罩里，然后开始脱外套。崔志梅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一直盯着房间角落。

"怎么了？"牛莉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角落里放着一个老式梳妆台，镜子上盖着一块黑布。

"没...没什么。"崔志梅勉强笑了笑，也开始脱衣服，但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男坐在床边，示意她们过去。当牛莉莉靠近时，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是靠近了一个冰柜。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她忍不住问。

男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冷得像铁钳，牛莉莉本能地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

"等等..."她开始感到不安，"我们先聊聊？"

就在这时，崔志梅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牛莉莉转看去，只见梳妆台上的黑布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房间的景象，而是一张扭曲的脸，正对着她们狞笑。

"镜子！看镜子！"崔志梅的声音几乎撕裂。

牛莉莉奋力挣脱男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看向镜子。镜中的脸开始变化，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肌和骨。更可怕的是，镜中的影像开始向外延伸——一只苍白的手正从镜面缓缓伸出！

"跑！"牛莉莉抓起地上的包就往门冲，崔志梅紧随其后。

男——如果那还能称为的话——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快得不似类。他挡在门前，脸上的皮肤开始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青灰色的腐烂面孔。

"你们收了钱..."他的声音变成了男混合的诡异音调，"就得服务到底..."

崔志梅发出一声不似声的尖叫，抓起桌上的油灯朝男砸去。油灯碎裂，火焰瞬间窜上男的衣服，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发出一种非的嘶吼。

牛莉莉趁机拉开房门，拽着崔志梅冲了出去。她们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那种诡异的嘶吼声。跑到二楼时，崔志梅突然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起来！快起来！"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