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的楚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一样洒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发布页LtXsfB点￠○㎡何洁拖着行李箱，站在客栈门，吸了一带着松木香气的空气。作为80后的她，这次独自旅行是为了逃离上海快节奏的生活，寻找一些童年记忆中的简单快乐。

"小姐，您的房间在二楼，这是钥匙。"客栈老板是个和善的中年，脸上带着高原红。

何洁道谢后上楼安顿好行李，推开木窗，古城全貌尽收眼底。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错落有致的瓦房，街上行三三两两，节奏慢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她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三点，决定出门逛逛。

楚雄的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是各种卖民族工艺品和土特产的小店。何洁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

"冰——卖冰——"

这声音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何洁记忆的闸门。她猛地回，看见一个老推着老式自行车缓缓走来，车后座上固定着一个木箱，箱子上用红漆写着"冰"两个大字。

老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多岁，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腰板挺得笔直。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脚上是老式塑料凉鞋。最引注目的是自行车前挂着的铜铃，随着车子的移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洁站在原地，一时恍惚。这场景太像她小时候在厂区大院见到的卖冰的老爷爷了。那时候，每到夏天午后，就会有一个推着自行车的老准时出现在大院里，孩子们便蜂拥而上，用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一根冰，那是最纯粹的快乐。

"姑娘，要冰吗？"老已经停在她面前，笑容和蔼。

何洁这才回过神来："啊，好...有什么味的？"

"有红豆的、绿豆的、牛的，还有老冰棍。"老打开木箱盖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用蜡纸包着的冰，冒着丝丝凉气。

何洁惊讶地发现，这些包装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简单的蜡纸，上面印着褪色的红字，没有任何现代冰棍花哨的包装和商标。

"我要一根红豆的。"她说。

"五毛钱。"老递给她一根冰。

何洁愣住了："五毛？"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却发现老车上没有任何收款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我没有现金..."她尴尬地说。

老似乎不太理解她的困惑："没关系，下次给也行。"

何洁连忙翻找钱包，幸好找到一张十元纸币："不用找了，老爷爷。"

老固执地摇，从中山装袋里掏出一叠旧钞票，认真地数出九块五毛找给她。何洁注意到那些纸币都很旧，甚至有已经停止流通的第四套民币。

撕开蜡纸，红豆冰的味道瞬间将何洁带回了童年。甜而不腻，豆香浓郁，还有那种独特的冰渣感，完全不是现代冰激凌能比拟的。

"老爷爷，您在这卖冰多久了？"何洁忍不住问。

老眯起眼睛想了想："记不清了，很久很久了。从这条街还是土路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您的冰是自己做的吗？"

"是啊，祖传的方子。"老骄傲地说，"我儿子以前也帮着做，后来..."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没再继续。

何洁注意到老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上海牌手表，表盘已经泛黄，但指针仍在走动。更奇怪的是，这么热的天气，木箱里的冰竟然一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而箱子上并没有任何制冷设备。

"老爷爷，您这箱子怎么保冷的？"她好奇地问。

老神秘地笑了笑："老法子，不能说的秘密。"

这时，几个游客从旁边经过，对卖冰的老车视若无睹，径直走了过去。何洁觉得奇怪，这么有特色的冰车，按理说应该会引起游客的兴趣才对。

"您每天都在这儿卖冰吗？明天还在吗？"何洁问。

"只要不下雨，我都在。"老说着，推起自行车，"我得继续走了，还有几个孩子等着我呢。"

何洁看着老慢慢推车离去的背影，那铃声渐渐远去，竟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回到客栈，何洁向老板打听卖冰的老爷爷。

"卖冰的老？"老板一脸茫然，"这条街上没有卖冰的啊，至少我来这开客栈十年了，从没见过。"

何洁惊讶地描述老的样貌和那辆特别的自行车。

老板摇摇："真没见过。不过楚雄老城区挺大的，可能是在别的街区吧。"

何洁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第二天中午，何洁特意又去了昨天遇见老的那条街，却没看到冰车的踪影。她有些失望，逛了一会儿便去了一家小餐馆吃饭。

傍晚时分，何洁在古城另一参观一座古庙，忽然又听到了那熟悉的铃声。她循声望去，果然看到老推着自行车缓缓走来，木箱上的"冰"二字在夕阳下泛着红光。

"老爷爷！"何洁惊喜地跑过去。

老似乎也很高兴见到她："姑娘，今天想吃什么味的？"

"绿豆的吧。"何洁这次特意准备了零钱。

老递给她冰，何洁注意到他的手指异常冰凉，几乎不像活的温度。

"您今天怎么换地方了？"何洁问。

"我每天走的路线不一样，"老说，"有些地方的孩子只在那几个时间能等到我。"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何洁没多想。她注意到老的手表显示的时间是三点二十，而她的手机已经五点四十了。

"老爷爷，您的表好像停了。"

老看了看手表："没停，走得准着呢。"他顿了顿，"姑娘，你是来旅游的？"

何洁点点："是啊，明天就要走了。"

"楚雄是个好地方，"老的目光变得悠远，"我在这儿等了一辈子，就为了等。"

"等谁啊？"何洁好奇地问。

老没有直接回答："有些约定，时间久了，连自己都记不清了。只知道必须等着，不能走。"

天色渐暗，古庙里的游客已经散去，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何洁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知是因为傍晚降温，还是老的话让她心里发毛。

"老爷爷，天快黑了，您还不回家吗？"

"家？"老笑了笑，"我的家就在这条路上。姑娘，天黑了，你该回去了。"

何洁点点告别，走出几步回时，却看到一幕让她血凝固的场景——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老和他的冰车竟然没有影子！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时，老已经推着车走远了，铃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脆又孤寂。

那天晚上，何洁辗转难眠。她想起老冰凉的手，不合时宜的穿着，过时的货币，还有那块走得不准的手表...更不用说那个没有影子的瞬间。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净的东西，但回忆中红豆冰的味道又那么真实美好。

第二天一早，何洁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她决定再去那条街看看，想跟老道个别，也许再买最后一根冰。

街上来往，却没有冰车的踪影。何洁问了几家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