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眼神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魔鬼…他是魔鬼…”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十三哥咆哮着,“那么多
,拿着家伙,拦不住一个手受伤的扑街仔?你们有什么用!”
一个马仔小心翼翼地上前:“十三哥,息怒。那林峰确实邪门,身手硬得出奇,而且下手极其狠辣,专挑要害。看来陈浩南是下了血本要捧他出来跟我们作对。”
“陈浩南!”十三哥咬牙切齿,“好!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到底!明的不行,我就来暗的!我就不信,他林峰是铁打的!对了,上次牛佬你说洪安内部那个什么
水苏的?”
那个类似军师的老者正是十三的智囊牛佬,只见他眼中闪过
毒的光:“十三哥,我收到风,
水苏贪财又好色,最近欠了外面一
赌债,正是最容易收买的时候。老鬼添虽然怂,但当了这么多年坐馆,总有点不甘心。我们可以通过
水苏,许以重利,挑唆老鬼添出来搞事,就算搞不倒林峰,也能让他后院起火,分散他的
力。同时…”
十三哥眯起眼睛:“哦?具体点。”
牛佬凑近低语:“我们可以花钱从外面请专业的‘清洁工’(杀手),或者找些亡命之徒,不直接用我们长乐帮的
。找机会,等洪安内部
起来的时候…直接做了林峰!只要做得
净点,就算陈浩南怀疑是我们,没有证据,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十三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好!就按你说的办!钱不是问题!我要尽快看到结果!还有,让盲忠那边也准备好,提高警惕别再被林峰把窝端了,另外时刻关注洪安的
况,一旦林峰那边
起来,或者得手了,立刻带
扫平洪安剩下的场子,把丢的面子连本带利给我拿回来!”
“明白!”
洪安拳馆二楼,老鬼添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老鬼添呆呆地坐在藤椅上,看着窗外,仿佛又苍老了几岁。
水苏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谄媚,但眼神
处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虑和贪婪。
“添叔…”
水苏低声叫道。
老鬼添缓缓转过
,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又有什么事?如果是社团的事,去找林峰吧,我现在不管事了。”
水苏凑近几步,压低声音:“添叔,难道您就真的甘心?洪安是您一辈子的心血啊!现在就被林峰那个扑街仔鹊巢鸠占,您就眼睁睁看着?他现在是威风了,可也把十三哥得罪死了!到时候,恐怕洪安这块照片都要丢了!”
老鬼添眼皮跳了跳,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水苏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煽风点火:“而且,林峰立的那些规矩,不准这不准那,断了多少兄弟的财路?下面很多
嘴上不说,心里早就不满了!跟着他,除了打生打死,还能捞到什么好处?以前虽然赚得不多,但至少安稳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老鬼添声音沙哑地问。
水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压得更低:“添叔,其实…也不是没有转机。只要林峰…出了意外,或者犯了众怒,撑不下去了…这洪安,不还得您出来主持大局吗?到时候,我们可以和十三哥那边谈谈,大不了让出些利益,总好过被林峰拖着一起死吧?十三哥那边…其实也有
托我传话,只要…”
“够了!”老鬼添猛地打断他,胸
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挣扎,“你…你收了他们多少钱?”
水苏脸色一僵,随即讪笑道:“添叔,我这也是为了社团,为了您着想啊…”
“滚出去!”老鬼添指着门
,手指颤抖,“我还没老糊涂到去做社团的叛徒!滚!”
水苏被吼得一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悻悻地退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他脸上谄媚尽去,只剩下怨毒和一丝狠厉:“老不死的!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快步下楼,拐进一条无
的后巷,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喂?盲忠哥?是我,
水苏啊…唉,别提了,那老家伙胆子都被吓
了,不肯合作…是是是,明白…您放心,就算没有老家伙,我也有办法…对,林峰那小子右手伤得很重,我知道他换药的时间…最近O记盯得紧,他肯定不敢去大医院,找的是相熟的跌打李…对,就是砵兰街后面那家‘荣记’…时间一般是晚上收铺后…好好好,谢谢忠哥!谢谢十三哥!钱的事…”
通话结束,
水苏脸上露出贪婪而
险的笑容,迅速删除了通话记录,整理了一下衣服,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但他没有注意到,在巷
垃圾桶后面,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缩了回去。正是被刀仔明安排,暗中留意社团内部异常动静的一个机灵小兄弟“瘦猴”。他记住了
水苏鬼鬼祟祟的样子和“荣记”、“换药”等关键词,立刻悄悄离开,去找刀仔明汇报。
当晚,林峰在拳馆隔间里,由刀仔明帮着换药。看着林峰右臂依旧狰狞的伤
和肿胀,刀仔明心疼不已:“峰哥,这伤…明天晚上还去荣记找李师傅针灸吗?他说连续针几次能好得快些。”
林峰忍着药酒刺激的疼痛,点了点
:“去。这胳膊不好利索,下次碰上硬茬子会吃亏。”他顿了顿,问道,“让你留意社团内部,有什么发现?”
刀仔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瘦猴看到
水苏鬼鬼祟祟打电话的事
说了出来,特别是提到了“荣记”和“换药时间”。
林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
水苏…天堂有路他不走…”他喃喃道,眼中杀机一闪而逝,“看来,内部的虫子,比外面的豺狼更急着找死。”
他沉吟片刻,对刀仔明低声吩咐了几句。刀仔明先是一愣,随即重重点
:“明白!峰哥,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一切似乎照旧。洪安拳馆里,训练声依旧。林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屋里休息,偶尔出来看一下训练
况,右臂依旧吊着,显得很虚弱。
水苏则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偷偷观察林峰,眼神闪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砵兰街后巷的“荣记跌打馆”像往常一样,在晚上九点半准时收铺,拉下了卷帘门。李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
瘦老
,医术不错,嘴也严,很多捞偏门的都找他看伤。
九点四十分左右,一个戴着帽子、低着
、右手似乎有些不自然的身影,快步走进了荣记后巷,敲了敲那扇专门留给熟客的小后门。
门开了一条缝,身影闪了进去。
这一切,都被远处
影里,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的主
对着衣领下的对讲机低声道:“目标确认进
‘荣记’,右手有伤,符合特征。可以准备动手。”
几分钟后,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荣记后巷附近停下。车上下来四个穿着普通工装、但眼神冰冷、动作
练的男子。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两
快步走向荣记后门,另外两
则分散开,警惕地注视着巷
。
走向后门的两
,一
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熟练地
门锁,几下捣鼓。另一
则从背后抽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眼神锐利地盯着门
。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撬开。
持枪那
猛地推开门,两
如同猎豹般无声地冲了进去!
跌打馆内灯光昏暗,弥漫着浓郁的药油味。里间的治疗床上,似乎趴着一个
,盖着薄毯,露出缠着绷带的右臂背部,旁边还放着针灸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