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暗流不再是“流”，而是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了整个溶，发疯般摇晃。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浑浊的墨绿色水体里，碎石、古籍残片、青铜碎屑和那些黏糊糊的污染能量触须混作一团，如同被扔进了巨型搅拌机。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尖锐的、仿佛指甲刮擦金属板的噪音。

“稳住！往出方向！”青云在剧烈的颠簸中嘶吼，声音被水流搅得支离碎。他单手死死抓住一根从岩壁伸出的、半断裂的青铜导流管（可能是上古疏导系统的一部分），另一只手朝着洛雨晴和陈默的方向奋力挥动。

洛雨晴的剑进了另一侧的岩石裂缝，身体在激流中绷成一道锐利的弧线。陈默则像壁虎般贴在顶部岩层凹凸处，水下推进器已经失灵，全靠臂力和特制作战服的抓地钩爪固定。

三像是狂风雨中的三片叶子，被那从溶处涌而出的、裹挟着万钧之力的暗流死死摁在原地，别说撤退，连维持不被卷走都极其艰难。

更可怕的是那声音。

轰——咔——轰隆隆——

低沉，宏大，连绵不绝。不是单一的声响，而是成千上万种声音的混合体：有巨岩被生生撕裂的呻吟，有亿万顿地下水在狭窄裂隙中疯狂奔涌的咆哮，有金属锈蚀到极限终于崩断的脆响，还有一种……仿佛无数沉重、古老的门扇，在渊尽被一扇接一扇粗推开的、令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撞击声！

“库库的毛……全立起来了！”卡希基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几乎失效的通讯中挤出，“它在尖叫！不是害怕，是……是那种看到天敌、看到比自己老得多、大得多的祖宗辈怪物时……本能的预警！下面……下面有东西要上来了！”

船上，技术宅面前的十几个监控屏幕有一大半变成了雪花或疯狂的码。仅剩的几个还在工作的水文和地动传感器，读数已经表，红色的警报几乎染红了整个控制台。

“能量读数……无法测量！地壳应力指数……超过历史记录峰值！这不是自然水脉波动，是……是大规模地质结构变动！”技术宅的声音带着音的惊骇，“‘水下迷窟’所在区域的地质板块……正在发生极其剧烈的错位和抬升！那些上古封印……恐怕不止是能量封印，更是物理层面的地质锁！它们被强行坏了！”

贺平安和程军（投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终于明白D.M那伙疯狂实验的真正目标——不是简单地污染水脉，而是利用污染能量的侵蚀和现代科技的定向（很可能结合了从“藏枢”盗走的古代地质数据），准地坏都江堰下游、层地脉与水脉汇处的上古地质锁结构，从而释放被锁在更层地壳中的……某种东西！

“撤离！命令他们立刻撤离！放弃任务！”贺平安对着麦克风吼道，尽管知道通讯几乎中断。

水下，青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远超想象。发布页Ltxsdz…℃〇M手腕上的水韵石传递来的不再是疏导韵律，而是一种近乎悲鸣的震颤，仿佛这块古老石也在为脚下土地的剧变而恐惧。那从地底处涌上来的、混杂着刺骨寒意的威压越来越强，如同沉睡的巨兽正在翻身，仅仅是无意识散发的气息，就足以让方圆数里的水域变成死亡禁区。

“不能留在这！”陈默的声音在流中传来，冷静依旧，但语速极快，“这暗流是压力释放的前兆！真正的‘东西’还没出来！等它完全出来，整个溶甚至这片河床都可能塌陷！”

青云咬牙，看向不远处那仍在闪烁着微光、试图抵抗暗流和污染的青铜平台。黑水令引发的土黄光芒已经消失，平台在暗流冲击下摇摇欲坠。他知道，一旦平台彻底损毁，这个上古疏导节点就完了，污染将长驱直都江堰。但留下……十死无生。

“再试一次！”他朝着洛雨晴和陈默打出手势，“帮我争取十秒！我要给平台下一个‘引导标记’和‘紧急净化指令’！”

这是他从老河工“听石”法子和“守堰印记”残留感应中琢磨出来的笨办法——无法立刻修复，就留下一个强烈的“信息印记”和预设的净化能量回路。只要平台不彻底崩毁，后续支援赶到，或许还能抢救。

洛雨晴毫不犹豫，猛地拔剑，清冷的剑气不再追求杀伤，而是全力发，在汹涌的暗流中强行劈开一道短暂、狭窄的相对平静区域！陈默也瞬间启动身上最后的几枚“凝冰符”和“镇地桩”，将它们狠狠钉在平台周围的岩层和地面上，形成一圈脆弱的临时屏障，暂时阻隔部分暗流冲击！

青云抓住这宝贵的、可能转瞬即逝的机会，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平台！手腕上的水韵石光芒被他催动到极致，混合着他全部的神意志和对都江堰水脉的最后一点权柄感应，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蓝金色光流，狠狠灌平台中央的凹槽！

“以水为凭，以地为契，标记此处！遇净则导，遇秽则镇！”

嗡——！

平台发出一声高亢的、仿佛垂死挣扎般的鸣响，表面最后残留的导灵玉线路齐齐亮了一瞬，将青云灌注的信息和能量死死“烙”在了核心处，形成一个微弱却顽固的“锚点”。紧接着，平台光芒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陷了沉寂。

几乎在同时，洛雨晴和陈默撑开的屏障在更强的暗流冲击下轰然碎！洛雨晴闷哼一声，被水流带得向后撞在岩壁上。陈默的“镇地桩”也根根断裂。

“走！”青云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冲向两，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手臂，体内灵力不计代价地注水下推进器（刚才为节省能量关闭），朝着记忆中的甬道方向，开足最大马力，如同三道逆流而上的黑色箭矢，在狂的暗流和翻滚的污浊中艰难穿梭！

身后的溶，那巨石摩擦般的轰鸣已经近在咫尺！岩壁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坍塌！浑浊的水体中，隐隐出现了巨大得超乎想象的、缓慢移动的影廓！那些影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庞大能量或存在的投影，它们所过之处，连狂的暗流都仿佛为之凝滞、退避！

三拼尽全力，终于冲进了那条相对狭窄的倾斜甬道。身后的恐怖景象被岩石遮挡，但那令窒息的威压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依旧如影随形。

“快！再快！”青云嘶吼，嘴角已经溢出血丝。强行催动灵力让刚刚稳定的伤势再次恶化，但他顾不上了。

甬道也在震颤，顶部不断落下碎石和泥沙。他们几乎是凭着本能和记忆在黑暗中狂奔（推进器动力已到极限）。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前方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天光——那是处水面折的光！

三如同炮弹般冲出甬道，开水面，重重摔在等候多时的工作船甲板上，激起大片水花。

“开船！全速离开这片水域！快！”贺平安的吼声几乎撕裂空气。

两艘工作船引擎轰鸣到极致，调转船，朝着上游都江堰主景区方向疯狂逃窜。

船上，青云瘫倒在甲板，大喘息，咳出带着血沫的污水。洛雨晴跪在他身边，迅速检查他的伤势。陈默则半跪着，紧盯着后方水域，手中紧握着武器。

卡希基抱着瑟瑟发抖、羽毛湿透的库库，指着后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见他们刚刚逃离的那片河湾，江水如同烧开般剧烈翻涌、沸腾！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米的浑浊漩涡正在江心形成，并且以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漩涡中心，水色不再是墨绿，而是一种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