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向最近的两块晶体！陈默、阿来、小黄也同时从后方的窗中跃，枪和匕首对准了其他晶体和那台对撞机部件！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刹那——

嗡——轰！！！

整个红砖楼，不，是整个老棉纺厂的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浑浊的、带着浓重土腥味和冷能量的暗黄色水流，如同高压水枪般，猛地从法阵中央、那台对撞机部件下方的地面裂缝中而出！水流冲击在仪器和法阵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暗红法阵的光芒瞬间被水流中蕴含的混能量冲击得明灭不定，几块幽绿晶体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但这水流并非救星！它充满了狂、混和一种被强行污染的“地脉水”气息！水流所过之处，水泥地面迅速裂、溶解，那些实验仪器更是瞬间被腐蚀得面目全非！更可怕的是，水流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的暗影，它们顺着水流四散蔓延，发出无声的尖啸，扑向最近的活物——青云他们！

“小心！是地脉水被污染激活了！”青云大喝，双掌银焰薄，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焰屏障，抵挡住扑面而来的水流和暗影。银焰与冷水流接触，发出密集的能量湮灭声和刺鼻的白烟。

洛雨晴剑气纵横，将靠近的暗影绞碎。陈默三也用特制的武器和灵能攻击抵挡。

卡希基连滚爬爬地躲到一根尚且坚固的水泥柱后，抱着设备，脸色惨白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更加狂混的水声和无数细碎凄厉的“嘶叫”。

“下面……下面好像有个很大的……地下水腔被捅穿了！水在倒灌！还有很多……很多‘不好的东西’被冲出来了！”他尖声叫道。

地下水腔？被捅穿？

青云猛地想起老河工说过，蓉城地下暗河纵横，有些地方与都江堰水脉相连，是古代治水时疏导或封存的“水眼”所在。这老棉纺厂地下，恐怕就有一个类似的、处于半封闭状态的“水眼”！D. M这伙的实验，无意中或者根本就是有意地，坏了这个水眼的脆弱平衡，引动了被封存的、已经被某种力量污染的水和地脉暗影！

这才是他们实验的真正目的？测试污染力量对地脉节点的坏效果？

“不能让他们得逞！必须稳住这个水眼，至少阻止污染进一步扩散！”青云咬牙，顶着水流的冲击和暗影的骚扰，冲向那个还在涌的地面裂缝。眉心“守堰印记”被他强行催动，虽然微弱，但那份源自都江堰“疏导-平衡”的权能本质仍在！他试图用这份力量，去沟通、安抚、引导那狂涌出的地脉水，将它们重新“导”回应有的、平缓的通道！

然而，这水眼被坏得厉害，且水中污染能量极强，他此刻状态又远非巅峰，“守堰印记”的力量如同螳臂当车，只能勉强减缓水流涌的速度，却无法彻底平息。

“陈默！用‘凝冰符’和‘镇地桩’（特制灵能装备）！暂时封堵裂缝！阿来小黄，清理周围暗影！雨晴，护法！”青云嘶声吼道。

众立刻行动。陈默甩出数枚散发着寒气的蓝色符箓，符箓贴在水流边缘，迅速冻结出一片冰墙，同时将几根刻满符文的金属桩狠狠砸裂缝周围的土地，试图稳定地气。阿来和小黄手持吐着银焰的枪械，扫着扑来的暗影。洛雨晴剑光如环，护在青云周身。

就在他们拼尽全力，勉强将涌的水流压制住一小半，裂缝也有了些许合拢迹象时——

“咯咯咯……”一阵冰冷、空、仿佛电子合成音般的笑声，突然从二楼一个暗的角落传来。

众悚然回。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全息投影般虚幻、却又带着实质能量波动的影。影穿着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左手小指上，那枚刻着蜘蛛网迷宫花纹的黑色戒指清晰可见。正是D. M！或者说，是他的远程投影。

“反应不错，守夜的朋友们。”D. M的投影推了推眼镜，语气彬彬有礼，却透着冰冷的嘲讽，“不过，你们来晚了一步。‘地脉扰动测试’的数据已经收集完毕。这个小小的‘水眼’发，只是附带效果，算是……给蓉城的朋友们，送上一份小小的‘礼物’。”

他看向正在努力稳住水眼的青云，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程青云，对吧？你身上那都江堰的味道，还有那点微弱的‘星火’……真是令怀念又厌恶的气息。你父亲当年，也喜欢多管闲事。”

青云心中一凛，对方知道他，知道他父亲，甚至可能知道“星火”！

“你们到底想什么？”青云一边维持着对水眼的压制，一边冷声问。

“什么？”D. M轻笑，“我们在‘测绘’，在‘准备’。为了迎接一个更加……有序，或者说，更加‘高效’的新世界。至于这些古老而低效的地脉节点，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一种阻碍。提前清理一下，很有必要。”

他抬了抬手，投影变得更加凝实，手中似乎握着一个虚拟的控制终端。“对了，为了感谢你们的‘配合测试’，再送你们一份临别赠礼吧。”

话音刚落，地面上那几块已经出现裂痕的幽绿晶体，猛地同时自！

轰！轰！轰！

刺眼的幽绿光芒伴随着剧烈的能量冲击和浓稠的污染雾气，瞬间席卷了整个二楼！本就摇摇欲坠的红砖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出现更多裂缝，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和碎石！

更糟糕的是，晶体自释放的污染能量，与地脉水中的混能量产生了剧烈的连锁反应！刚刚被压制住的水流再次狂发，裂缝扩大！更多的暗影从水中涌出，其中一些甚至开始互相吞噬、融合，形成更加庞大狰狞的怪物廓！

D. M的投影在炸的光芒和混的能量中渐渐淡去，只留下最后一句带着笑意的低语：

“祝你们……玩得愉快。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王八蛋！”卡希基抱鼠窜，库库吓得羽毛飞。

青云闷哼一声，被剧烈的能量反噬和污染冲击震得气血翻腾，差点松开了对水眼的压制。洛雨晴一剑斩碎一个扑来的融合暗影，也被震退数步。

“楼要塌了！必须撤！”陈默一边用冰符加固裂缝周围的冰墙，一边吼道。

但水眼失控，污染扩散，如果放任不管，这片区域乃至更的地下水流都可能被持续污染，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先撤！”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舌尖，一血在掌心，混合着“星火”最后的力量和“守堰印记”的全部感应，狠狠拍向地面裂缝！

“以血为引，以印为凭，暂借都江之灵，镇！”

一道微弱的、却无比纯净坚韧的金色光芒，顺着他的手掌没裂缝，暂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脆弱的“疏导-镇压”结界，勉强将最狂的水流和污染核心约束在一个较小范围内，延缓了扩散速度。

但这坚持不了多久，而且对他消耗巨大。

“走！”他嘶哑地吼道。

众不再犹豫，迅速沿着来路撤离。当他们刚刚冲出红砖楼，跑到前院时——

轰隆隆——！

整栋三层红砖楼，在内部能量冲击和结构损伤的双重作用下，如同被抽掉了脊骨的巨兽，轰然向内坍塌！激起漫天烟尘和碎砖！

烟尘中，隐约可见一道微弱的金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