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是哪处地龙翻身(地震)的前兆,或者哪个不懂事的挖矿坏了风水……没想到,是这么大的祸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用油布裹着的、扁平的木匣子。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泛黄、甚至有些
损的老式水文勘测手绘图,以及几本线装的、字迹潦
的笔记。
“程军当年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些他捣鼓出来的稀奇图样,让我帮着看看,有没有眼熟的。”老河工摊开那些图纸,上面是程军手绘的、关于都江堰及上游部分区域的灵能异常点标记,以及一些推测的“
层水脉”走向简图。“我这几年,把我那些‘耳报神’听到的东西,还有我祖上传下来的一些老话、山谣里提到的‘怪地方’,都试着标在了这些图上。”
他粗糙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位置点了点:“你们说的江源那处,这里,我标了个‘鬼影子山,水倒流’。还有这里,都江堰鱼嘴下面你们去过的‘龙王藏书
’(水下迷窟),我祖上叫它‘禹王爷的记事簿’。这些地方,按老话讲,都是‘地眼’或者‘水眼’,是连着大地心肺、江河肝肠的紧要所在。”
然后,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上其他几个远离江河、甚至在内陆的区域,那里也被他用炭笔做了标记,旁边写着诸如“火烧地,石
哭”、“冰窟窿,吸
气”、“林子
处,吃
影的泥潭”等令
毛骨悚然的注释。
“这些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上游漂下来的石
,有些来自这些地方的支流源
,它们‘说’的话,很不对劲。”老河工声音低沉,“不是寻常的山洪、地动,而是一种……‘地自个儿在烂掉’、‘气被抽走了’的感觉。还有的石
,带着一
子……‘铁锈混着腥气’的‘病味儿’,跟我年轻时候在矿上见过的一种会让
发疯的‘毒石’很像,但又邪门得多。”
青云和洛雨晴心中剧震!老河工标记的这些“不对劲”的地方,有几个赫然与程军和技术宅圈定的“疑似源初伤痕”位置高度重合!比如“火烧地,石
哭”很可能指向撒哈拉,“冰窟窿,吸
气”像极了格陵兰,“林子
处,吃
影的泥潭”则与亚马逊的描述吻合!
民间传说、地师感知,竟然与高科技监测和上古记录
叉印证!
“前辈,这些地方,您或者您祖上,有没有更详细的说法?比如,关于这些‘地眼’为什么会‘烂掉’?或者,有没有提到过……‘天外的伤疤’、‘老早以前就留下的病根子’之类的说法?”青云急切地问。
老河工皱着眉,努力回忆:“‘天外的伤疤’……没听过。但‘老病根子’……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走水谣》里,好像提过一句,说‘天地初分那会儿,摔狠了,留了七个窟窿眼儿,一直淌脓水,后来让古时候的神
用大山大河给暂时堵上了’……都是些神神叨叨的老话,当不得真。”
七个窟窿眼儿!正好对应七个“源初伤痕”!
“那《走水谣》里,有没有说怎么堵的?或者……怎么知道那些‘窟窿眼儿’又要‘淌脓’了?”洛雨晴追问。
“堵的法子……谣里唱得玄乎,说什么‘借山岳之重,引江河之灵,采
月之
,合万民之心’……听着就跟跳大神似的。”老河工摇摇
,“至于怎么知道要出事……谣里倒提了个土法子,说‘地眼将沸,水脉先浑;天疮欲裂,星斗移位;
心惶惶,禽兽异行’。”
地眼将沸,水脉先浑——江源“逆流之泉”的混
!
天疮欲裂,星斗移位——“织网者”活动导致的全球
灵能扰动和空间异常?
心惶惶,禽兽异行——各地异常民俗事件和生物异变!
古老的歌谣,竟似预言!
老河工看着两
震惊的表
,叹了
气:“看来,那些老话……未必全是瞎编。你们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调理身体吧?是冲着这些‘老病根子’来的?”
青云坦然点
:“是。前辈,实不相瞒,您说的这些‘窟窿眼儿’,正在被一些很邪门的东西试图重新挖开。我们想阻止他们,但需要更多了解这些‘窟窿眼儿’本身,也需要……找到能重新‘堵’上它们,或者至少稳住它们的法子。”
老河工沉默良久,又吧嗒了几
烟,才慢悠悠道:“我的法子,就是听听石
,看看山水,最多能告诉你哪儿不对劲,怎么个不对劲法。真要‘堵窟窿’……我那点庄稼把式不够看。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向青云:“程军的崽,你身上,有点不一样的东西。我虽然看不清全貌,但能感觉到,你沾过‘禹王爷记事簿’(藏枢)的灵气,也受过江源地气的冲刷,还……有点像古谣里唱的‘身负星火,可照幽暗’的那种
。你这身子骨现在的‘
’,未必全是坏事。就像洪水过后留下的新河道,虽然
七八糟,但只要梳理得当,或许能走比以前更宽的水。”
他站起身,走到屋角,从一个陶罐里抓出一把晒
的、散发着清香的
药,又捡了几块颜色各异的小石
,用一块旧布包好,递给青云。
“这包药
,每天泡水喝,清你脑子里那些
七八糟的‘杂音’。这几块小石
,是我从几条‘地气’比较平稳的支流源
捡的,你带在身边,没事摸摸,听听它们‘说’的安稳话,帮你定定神,也帮你……重新‘认认’水脉地气的‘家常动静’是什么样儿。等你脑子里不吵了,身子跟脚下这片地气重新‘对上调’了,你自然知道该怎么梳理你自个儿的力量。”
他又看向洛雨晴:“
娃娃剑气太利,刚易折。门外第三堆石
下面,有两块被山泉水泡了上百年的‘温玉卵石’,寒气重,但内核温润,你去取来,随身带着,能帮你敛敛锋芒,养养剑意。”
最后,他坐回火塘边,敲了敲烟杆:“我能帮的,就这些了。至于那些‘窟窿眼儿’……你们要是真打算去碰,记住《走水谣》里最后一句话:‘堵不如疏,疏不如导,导不如和。天地本有疾,强封反伤身。’”
堵不如疏,疏不如导,导不如和。
青云默默记下这句话,郑重地向老河工行了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离开老寨时,夕阳已将群山染成金红色。卡希基如蒙大赦,抱着库库冲在最前面。阿来和小黄也松了
气。
青云握着那包
药和石
,回
望去。老屋门
,老河工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瘦小,却又仿佛与身后的大山融为一体。
“这位老河工,很不简单。”洛雨晴轻声道,手中握着那两块沁凉的卵石,果然感觉心绪都宁静了些许。
“嗯。他指的路,或许才是正路。”青云感受着手中石
传来的、平缓稳定的水流脉动,心中那些杂
的信息碎片和躁动的灵力,似乎真的平静了一丝。
回到龙曦山庄,青云开始按照老河工的方法调理。药
茶带着山野的清苦,却奇异地安抚着他意识
处的喧嚣。那几块小石
成了他最好的“静心工具”,通过聆听它们记录的自然之音,他逐渐学会了区分哪些是自己混
的灵力波动,哪些是外界正常的能量韵律,哪些又是……隐藏更
的、不和谐的“杂音”。
他的恢复速度明显加快。更重要的是,他对水、地灵力的感知,开始从之前“守堰印记”赋予的、相对宏观和功能
的感知,向着更加微观、本质的“理解”转变。他开始能“听”懂脚下土壤的湿度变化所代表的含义,能“感觉”到一缕微风带来的远方水汽信息,甚至能隐约捕捉到星辰光芒中蕴含的、对大地脉动的微妙影响。
这种变化潜移默化,却意义
远。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