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行动！”

“怎么靠近？”雪豹指着开阔的湖盆，“这里毫无遮蔽，我们一露面就会被发现。而且，湖岸附近很可能有石语者或凿岩守卫。”

确实，那片区域视野开阔，任何移动都难以隐藏。直接强攻，在对方主场且敌不明的况下，风险极高。

青云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脚下厚厚的冰碛物和远处湖面的冰层上。“或许……我们可以从水下接近。”

“水下？”众一愣。

“湖面大部分封冻，但中心还有未冻水域。而且，这种冰川湖，水下能见度极低，又有冰层和湖底地形的掩护。”青云解释道，“我有‘渊息’和‘守堰印记’，在水下行动和感知有优势。雨晴，你的剑气在水下虽受影响，但突击坏符文应该够用。陈默，你和雪豹、牦牛在岸上提供远程支援和接应。卡希基，你用声波设备监听水下和岸上的动静，预警。”

“又是我和水？”卡希基哀叹，“我就知道……”

“别抱怨了，想想办法怎么让库库在极寒水下也能当预警器。”陈默拍了拍他。

计划商定，立刻准备。青云和洛雨晴换上特制的、加厚了保温层并融合了“渊息”辅助系统的水下作战服，携带了高功率水下切割工具和装置（谨慎使用，避免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或冰川反应）。武器方面，洛雨晴的剑做了防冰冻处理，青云则主要依靠灵能。

两从营地侧后方一处冰裂隙悄然下水。刺骨的寒冷瞬间穿透防护，好在作战服的维生系统和自身灵力还能支撑。水下是彻底的黑暗和浑浊，只能依靠盔上的强光灯和灵能感应探路。

青云将“守堰印记”和“渊息”的力量结合，如同声呐般向四周扩散，感知水流、地形和能量波动。他引导着方向，避开湖底尖锐的冰碛石和坑，向着记忆中对岸符文刻印的大致方位潜去。

水下异常安静，连水流的声响都被厚重的冰层和湖水压抑着。但灵能层面却并不平静。越靠近对岸，越能感受到一从上方（冰面之上）传来的、冷而有序的能量波动，正是那些新刻符文在运作。同时，也能隐约感觉到侧前方那座“倒影山”虚影传来的、令不适的扭曲感。

突然，青云的灵觉传来警报！前方浑浊的水中，出现了几个缓慢移动的、带着微弱绿光的庞大黑影！

凿岩！在水下！

它们显然也发现了侵者，立刻调整方向，如同水下坦克般冲了过来！动作比在都江堰湖水中更加迟缓一些，但在这狭窄、黑暗的水下环境，威胁依旧巨大。

“加速！绕过它们！目标符文！”青云以灵能传音给洛雨晴。

两猛地加速，凭借“渊息”带来的灵活和对水流的掌控，如同游鱼般从几凿岩的合围缝隙中穿过。凿岩转身不及，只能愤怒地挥舞附肢，搅起大团污泥。

距离湖岸越来越近。已经能透过浑浊的湖水，隐约看到上方冰层底部折的微光，以及岸边倾斜的岩石廓。

就在这时，青云感到眉心“守堰印记”猛地一跳！一强烈的、源自上方湖岸的恶意窥视感锁定了他！

不是凿岩！是更高阶的存在！

他猛地抬，透过冰层和浑浊湖水，隐约看到岸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披旧羽毛与皮毛斗篷的形身影！那脸上戴着的，正是熟悉的石质微笑面具，但面具的细节似乎与马丘比丘和都江堰遇到的略有不同，嘴角的弧度更加夸张、诡异，眼孔后闪烁着两点邃的幽绿火焰！

“石语者……首领级？还是另一个‘磐石之面’的分身？”青云心中一紧。对方显然已经察觉了他们的水下接近，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来不及了！直接坏符文！”洛雨晴也感应到了威胁，传音道。

两不再隐藏，全力冲向岸边！青云双掌银焰在水下发，化作两道炽热的光流，轰向最近处的几处暗红符文！洛雨晴剑光如虹，直刺岩壁！

轰轰！嗤啦！

符文被攻击，立刻发出强烈的暗红光芒和反噬能量！同时，岸上那个石语者首领发出无声的怒喝（意念冲击直达水下），挥手间，岸边的岩石如同活了过来，伸出数只巨大的石手，抓向水下的两！

更糟糕的是，受到攻击的符文似乎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整个湖岸区域，所有新刻的符文同时亮起！暗红的光芒连接成片，形成一张巨大的能量网，不仅加强了石语者对“倒影山”虚影的牵引，更开始剧烈地扰动实体山与倒影山之间的空间褶皱！

湖面上空，那片光线扭曲的区域骤然扩大、变得不稳定！实体山和倒影山的影像开始剧烈晃动、重叠，仿佛随时要碰撞在一起！

水下，青云和洛雨晴既要躲避石手的抓捕和符文的能量反噬，又要应对再次围拢过来的凿岩，还要抵抗那石语者首领隔着湖水传来的强大神压迫，顿时险象环生！

“青云！洛雨晴！况不对！整个湖盆的能量场在走！空间读数极不稳定！立刻撤退！”陈默焦急的声音从短距通讯器传来（水下勉强能用），背景是剧烈的风声和冰层断裂的巨响！

青云咬牙，看了一眼近在咫尺、但已被暗红能量网层层保护的符文群，又感受着周围越来越狂的空间扭曲波动，知道事不可为。

“撤！”

两奋力摆脱纠缠，朝着来时的方向全速下潜。

身后，暗红符文网络光芒冲天，湖面上空的空间扭曲如同一个巨大的、即将裂的肥皂泡。那个石语者首领站在岸边，面具后的幽绿火焰冷冷地注视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并未追击，似乎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利用他们的攻击，意外地加速了符文的激活和空间褶皱的不稳定进程！

当青云和洛雨晴狼狈地爬上岸边冰裂隙，与接应的陈默等汇合时，回望去，只见湖对岸的“倒影之山”虚影，在暗红网络的牵引和空间扭曲的加剧下，正在变得越来越凝实，颜色也越来越向实体山靠拢，而它与实体山之间的那片扭曲区域，已经扩大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不断闪烁变幻着诡异光晕的不稳定空间裂隙！裂隙中，隐约传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沉而混的咆哮！

“我们……好像帮了倒忙？”卡希基脸色惨白。

“不完全是。”青云喘着粗气，盯着那恐怖的空间裂隙和越发凝实的倒影山，“他们的仪式本就在进行，我们的攻击只是让过程提前和加剧了。但也露了他们的核心节点和手法。”

他看向手中因为剧烈能量扰动而微微发热的黑水令，又看了看星图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正疯狂地在那空间裂隙和实体山之间摇摆不定。

“现在的问题是，”洛雨晴擦去脸上的冰水，声音凝重，“那个‘倒影山’……快要被他们‘拉’出来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仿佛在回答她的问题，那巨大的空间裂隙猛地向内一缩，然后向外发出一混杂着暗红、幽绿和灰白色能量的恐怖流！流所过之处，冰层碎裂，岩石崩解，连光线都被吞噬！

同时，那座“倒影之山”的虚影，在流中猛地向前一“凸”，其山体的下半部分，竟然真的从空间裂隙中，挤出了一小截，与现实世界的岩石和冰层发生了实质的接触和挤压！

嘎吱——轰隆！！！

令牙酸的、仿佛整个世界在呻吟的巨响，从湖对岸传来！大地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