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是意外,他留下的东西,水有多
,我可不知道。这浑水,不好蹚啊。”
“风险与机遇并存嘛。”钱友德似乎听出了青云的意动,语气热络了些,“程老板的能耐,我们是知道的。至于水
水浅…只要程老板有意,自然有
会帮您探清楚。这样,明天下午,‘听雨轩’茶楼,我做东,咱们见面细聊,如何?”
“听雨轩…”青云念叨着这个名字,一个颇为雅致、但消费不菲的茶楼,符合这类
谈“生意”的调
。“行吧,明天下午三点。”
“好,恭候大驾。”
挂了电话,青云脸上的表
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他立刻拿出加密电话,联系了洛雨晴和技术宅。
“鱼上钩了,明天下午三点,‘听雨轩’茶楼,对方叫钱友德,可能是钱盛的马前卒。”
“收到。我们会布控。”洛雨晴言简意赅。
技术宅则快速汇报:“钱友德,明面上是一家小贸易公司老板,底子不
净,与钱盛有多笔不明资金往来,确认是‘窃火者’外围
员。‘听雨轩’背景复杂,有他们的
份,需要格外小心。”
第二天下午,“听雨轩”茶楼。青云穿着一身略显花哨的休闲西装,戴着副墨镜,带着阿来(充当保镖兼司机),一副标准
发户混混的派
,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预定好的包间。
钱友德已经到了,是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男
,但那双眯缝眼里时不时闪过的
光,显示他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包间里除了他,还有一个沉默寡言、气息沉稳的壮汉,显然是保镖。
“程老板,久仰久仰!果然年轻有为!”钱友德热
地起身相迎。
“钱老板,客气。”青云大大咧咧地坐下,摘下墨镜,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个保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练家子,手上沾过血。
寒暄几句,切
正题。
钱友德委婉地提出了希望青云能“照看”李万豪留下的几条物流线路和几个地下钱庄的盘
,并许诺了丰厚的分成。
青云一边喝着茶,一边打着哈哈,既不立刻答应,也不明确拒绝,只是反复强调“风险大”、“需要看看具体
况”、“还得打点上面的关系”。
他表现得就像一个既有野心又足够狡猾、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江湖老油条。
钱友德似乎也并不指望一次谈话就能搞定,更多的是在观察和评估。谈话间,他几次看似无意地提及最近蓉城“不太平”,暗示李万豪的死可能另有隐
,并仔细观察着青云的反应。
青云心中冷笑,面上却适当地表现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警惕:“哦?钱老板的意思是…李老板他…不是意外?”
“呵呵,这就不好说了。”钱友德讳莫如
地笑了笑,“树大招风啊。所以程老板,合作的前提,是彼此信任,以及…足够的能力,确保安全。”
试探与反试探,在茶香袅袅中进行着。
最终,青云以“需要考虑,还要和兄弟们商量”为由,没有当场给出答复。钱友德也没有强求,笑容满面地送他离开,约定再联系。
离开茶楼,坐进车里,青云脸上的市侩笑容瞬间消失。
“怎么样,云哥?”阿来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老狐狸,来探底的。”青云揉了揉眉心,“不过,他们确实急了。李万豪的死,让他们损失不小,也感到了危险,急需找新的代理
稳住局面。”
他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锐利:“这是我们的机会。但要把握好分寸,不能太快答应,显得太急切;也不能完全拒绝,断了这条线。”
他需要演一场戏,一场足够
真,既能获取对方信任,又能最大限度保护自己,并伺机给予致命一击的大戏。
暗流愈发汹涌,而程青云,这位游走于光明与黑暗之间的守夜
,已经将致命的鱼钩,抛向了
水之中。他知道,与钱友德,乃至其背后的钱盛、乃至最终的老妖婆江秀清的较量,才刚刚开始。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与钱友德的会面之后几天,风平
静。但青云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双方都在评估和酝酿。他按捺住
子,依旧经营着“月色”,偶尔通过一些隐秘渠道,放出些关于自己“有能力”、“讲义气”但也“很谨慎”的风声。
这天
夜,“月色”打烊后,青云独自留在空
的场子里,坐在吧台边,对着一杯孤零零的酒。喧嚣散去,疲惫感如同
水般涌上,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
神上的。扮演一个角色,周旋于危险的敌
之间,这种压力远非拳脚相向可比。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没有刻意隐藏。是洛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