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可能凶多吉少，但只要能保住那个关键组件，为洛雨晴争取到逃脱的时间，为阻止“信标计划”留下一线希望，那就值了！

这是他程青云的守护，用最“坏”的方式，行最“善”之事，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而此刻，他脑海中闪过的，是洛雨晴清冷的眼眸，是何林巧温柔的笑容，是儿萱萱稚的脸庞…

“妈的…这次玩得有点大啊…”在意识被围攻的痛楚和黑暗淹没前，这是他最后一个念。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沉浮，剧痛如同水般一阵阵冲击着神经。青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败的布偶，被粗地拖行着，粗糙的水泥地摩擦着背后的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能看到晃动的影和昏暗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机油味和…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青云努力聚焦视线，看到一张略显柔的年轻面孔，正是之前带队冲进加工厂的那个“窃火者”目。

“啧…命真硬，挨了那么多下电击还能这么快醒。”那踢了踢青云的腿，“可惜了，白长了张不错的脸，马上就要成为‘博士’替代品的实验素材了。”

博士的替代品？青云心中一凛。他们抓自己，不仅仅是为了“催化剂”，还因为“博士”被捕，急需有接手信号塔的最终调试！

他被拖进了一个类似“博士”实验室，但规模小得多，设备也相对简陋的地下空间。这里显然是一个备用的据点。几个穿着类似研究服的正在忙碌地作着仪器，中央同样有一个小型的能量核心在嗡鸣。

青云被粗地扔在一个金属椅子上，特制的合金镣铐瞬间锁住了他的手脚和腰部，一强大的能量场压制下来，让他体内的“秩序”之力运转变得极其滞涩。

“别白费力气了，”那个柔目，似乎是个小目，代号“蝮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束缚装置是特制的，专门针对你这种拥有‘特质’的。乖乖配合，还能少受点苦。”

青云尝试挣扎了一下，果然，镣铐纹丝不动，能量场如同泥沼般困住了他。他啐出一带血的唾沫，咧开一个染血的笑容：“配合？怎么配合？帮你们调试那个信号塔，然后看着你们把世界搞得一团糟？恕难从命。”

“蝮蛇”眼神一冷，对旁边一个研究员示意了一下。那研究员拿起一个带着针的注器，里面是某种闪烁着不祥幽光的体。

“这是‘意识诱导剂’，能让你变得…更听话一点。”“蝮蛇”恻恻地笑道，“虽然可能会对你的大脑造成一点不可逆的损伤，但为了‘升格’大业，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看着那逐渐近的针，青云瞳孔微缩。他不怕死，但他绝不能变成敌的傀儡，去帮助完成那个灭世的计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整个地下空间猛地一震！顶的灰尘簌簌落下，灯光剧烈闪烁！

“怎么回事？！”“蝮蛇”惊怒加地看向方向。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拉响！外面传来了激烈的火声和炸声！

“报告！是‘龙曦’！他们找到这里了！攻势很猛！”一个“窃火者”成员惊慌失措地冲进来报告。

“龙曦”？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蝮蛇”脸色大变。

被束缚在椅子上的青云，却猛地抬起，眼中发出惊的神采！是洛雨晴！她成功突围，带着援兵杀回来了！

希望，如同黑暗中燃起的火把，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霾！

“哈哈哈哈哈！”青云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混的警报和火声中显得格外刺耳，“看来你们的‘升格’大业，要提前夭折了！”

“闭嘴！”“蝮蛇”气急败坏，一把夺过研究员手中的注器，亲自朝着青云的脖颈扎来！“我先让你变成白痴！”

就在针即将刺皮肤的瞬间——

束缚着青云的能量场，因为他内心强烈的绪波动和外部剧烈炸引发的能量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短暂的波动！

对于普通来说，这波动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身负“秩序”特质，且对能量异常敏感的青云来说，这一丝波动，就是挣脱牢笼的唯一机会！

“给老子——开！！”

青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与守护的信念，全都灌注到那被压制的“秩序”之力中！银白色的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如同被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发！

咔嚓！嘣！

特制的合金镣铐，在那骤然发的、带着某种“修正”与“坏”双重特的狂力量冲击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和碎裂声！束缚能量场被强行撕裂！

“什么？！”“蝮蛇”惊恐地看到，那个本该被彻底制服的程青云，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带着一身凛冽的杀气，从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注器掉在地上，摔得碎。

“你…你…”“蝮蛇”吓得连连后退。

青云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抹去嘴角的血迹，一步步走向“蝮蛇”，脸上的笑容冰冷而残酷：

“刚才…是哪只手想给我打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