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

不用呼吸的，还能是活吗？

饶是这天天想死的陈月，也不禁生出一丝惊怖之意。

渡星河正寻思着自己该吗呢，回就看见这病满眼哀求地看着自己：

“要索就索我的命，放过我弟弟吧，他才那么小。”

渡星河：“……啊？”

渡星河：“我为什么要索命？我看起来很杀如麻吗？”

“你不是鬼吗？”

陈月懵懵地看着她。

待渡星河问出原因后，她哭笑不得：“不用呼吸就是鬼了？你想象力不够丰富，你再想想。”

见误会了对方，陈月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低下：

“……不用呼吸，又不是鬼，难不成姑娘是仙？”

皇都中，修仙的随处可见。

一块牌匾掉下来，都能砸到三个筑基修士。

可这对于住在贫民窟的陈家来说，还是太过遥远，也不敢去想－－谁能想到，一个仙会在街上迷路淋雨呢？

话又说回来，飞升之前，严格意义来说并不是仙。

渡星河颔首：“未来会是。”

她低看向陈星瘦骨伶仃的手，那手腕只有一点点粗，她用拇指就能圈住：“你弟弟邀请我到你家避雨，我来了，他对我有恩，我们修仙之不能欠下因果，所以，我可以让他许一个愿望。”

陈月眼中发出晶亮，她呼吸急促起来，顾不得推拒，便将陈星唤来：“星子过来！快向仙许愿，说你想……你想跟着仙修行，想以后吃饱穿暖！”

她不敢死，也不想活。

要是弟弟能跟着仙走过上好子，她在老屋里怎么样也无所谓了。

渡星河回看她：“我是让你弟弟许愿，没问你的愿望。”

“他还小，由我代许不行吗？”

“天道不认啊。”

渡星河说。

被姐姐凶地唤过来的陈星一雾水，没明白姐姐和渡姑娘在争论何事，只听明白了渡姑娘让自己许愿，他面露犹豫：“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我能力范围内的可以。”

渡星河思索着，这对姐弟会让她杀谁呢？

是因为色心害惨了陈姑娘的宿家老，或者是抢去他们姐弟锅碗瓢盆的恶邻？

渡星河想起后来还喝了家一碗水，不如就买一送一都杀了，多省事儿啊！

然而，陈星盯着她片刻，脑瓜子转明白了之后，扑通地跪了下来－－

“求仙治好我姐姐的病！”

砰砰砰，连磕了三个。

磕得很响，是个好。

但渡星河只能沉默：“……”

怎么是让她治病啊！

她不会啊！

她倒是会炼能治病解毒的丹－－

可那都是给修士吃的，一个凡吃了虚不受补，当场就能送去见阎王了。

“只要能治好姐姐的病，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男孩说着，又磕了三个，把额都磕红了。

他还想再磕，便被一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抛在榻上。

“我不是仙啊，我只是一个剑修，和仙还有好远好远的距离，”渡星河叹气，想起在皇宫中见到的，超乎想象的庞然大物，还有那排山倒海地压在自己身上的威吓：“和仙相距最短的……现在还在皇都中心坐着呢。”

听到她的话，陈星眼里的光慢慢暗了下来。

“但是，剑修也有剑修的方法。”

“你姐姐这病，等雨停了，我就用剑修的方法去治。”

……

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待到雨声骤停，天光乍亮，剑灵才悄悄地抬起一截来问她：“剑修的治病方法，不会是赏他们姐弟一一剑，身死病消吧？这作孽活儿我可不啊，你随便捡把菜刀回来用得了，别用我。”

“我在你眼中就这么残？”

“对。”

一一剑相对而无话。

渡星河觉得应该刷新一下剑灵对自己的形象：“你且等着，我这就带她去治病。”

她把陈月从榻上背起来，往屋外走。

病了许久又终不得饱食的少瘦得几乎是皮搭在骨上，娇小轻巧的挂在她背上，还没有她的重剑来得有份量感，她怯怯地问：“仙，你要带我去哪里？”

“治病。”

渡星河释出神识，自动寻路。

好在她之前在进城时和宿家的旁系子弟打过道，对他们的气息留有一丝印象，这刻动真格的寻起方向来，倒省却了找问路的功夫：“我平常不怎么背走路，可能有点颠簸，你忍一忍。”

“仙能够助我，我已经感激不尽，怎好再挑剔。”

陈月伏在她的背上，心如擂鼓。

可陈月很快发现，渡星河所去的路，并不是到附近的医馆。

难道是嫌附近的医馆不够好，要去好一点的？

陈月有点忐忑不安。

她以前还健康时，会和爹娘到上五区找活儿，那边卖的东西品质跟服务都好出下五区太多，还经常能见到仙出，得他们从指缝间漏出的打赏就受用不尽，可也因此招了祸事，让看中了她的相貌。

未等陈月想出个章程来，渡星河数次使用空间法术，在陈月看来只是经过一个拐角，实际却是从城的东北方来到西南方，转眼间就来到宿府门前。

宿家不及姬温二姓，可也是皇都中有有脸，极有底蕴的修仙世家。

在飞舟之上，渡星河就见识过宿乐游的气焰。

她直接敲门，门没打开，旁边的小亭有探出来：“谁登门，请自报姓名，是提前约好的哪位道长吗？”

渡星河腰间负剑，一看就是剑修打扮，那看门的倒是对她有三分尊重。

“宿家有伤了我的朋友，我是来讨公道的，”

她回问：“是这个伤了你吗？”

陈月摇了摇，又点点，小声说：“见过他……”

方才陈月缩在她的背上，看门的没看到她，这回定睛看清了渡星河背上的瘦削小脸，认出是百味楼中的打杂小妹，便用手指指着她点了点，面露鄙夷：“我当是谁，原来是百味楼里跑堂的，你受伤了关我们什么事！道长，你可不能听这的一面之辞啊，宿家在皇都中也是有有脸的家，怎会出这等伤的事呢。”

“所以你也在现场。”

渡星河问。

“对，我是在……”

看门的还没说完，右手手臂上就一凉。

眼一眨，手臂应声掉落在地上，血流如注。

“你刚才对我朋友说话的态度让我很不快，”

渡星河的剑太快，谁也没看清，剑怎么在一瞬间来到她的手上，又是如何将看门男子的手臂斩下。

当看门男子反应过来时，右边臂膀已然空空如也地灌着风，疼痛后知后觉地如水袭来，他才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惊慌失措的叫喊很快惊动了宿府来的护院。

见来了许多，渡星河叹气道：

“一个个的问有点麻烦，但劳烦你好好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