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非常高的高度，之前质疑她的金德卿脸烧得跟猴一样，更别提那支持他的，两齐刷刷地低不语。

……

翌，本该是公布此次仙盟大比总结果的子。

可因为死了太多，更有部份养伤起不来的，于是赛果押后公布，改为为逝者送行。

因着和幻灵宗弟子的，渡星河也来了。

她向来是独行的子，今儿却走到哪，被看到哪。

被注目这事不稀奇，她之前就因为金丹散修的身份被许多修士关注过，可这一次却不同，那些暗中观察的窥视，变成了难言的崇拜、敬佩和一点愧疚。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在羲和园在第十次被回行注目礼后，渡星河发出了疑问。

天笑反问：“哪儿不对劲？”

“他们看我，怎么跟看神仙似的？”

“师父你不知道吗？”参水吃一惊：“你现在在仙盟大比里多了个圣称号，所有都知道你一声不吭献祭生命发动禁忌法阵，要牺牲一救所有的事迹了。”

渡星河比他更吃惊：“……我应该知道吗？我什么时候献祭生命了，没通知我啊！”

她只是透支灵力，在屋里睡了一觉。

结果一睁眼醒来，就成圣了？

渡星河自觉是个配得感很强的，什么样的溢美之辞套到她身上，她都不会有半点心虚，可这回实在是有点满大汗了。

她眯起眼睛，狐疑地看向参水：“是不是你在造谣？”

“不是我！”

参水的摇得跟拨鼓似的。

渡星河谅小猴子也不敢对自己撒谎，那这事就不好查了，好在她也没纠结太久，便转问：“数九呢？可是有她相识的修士殒落了？”

“师妹她在那边。”

参水指向榕树下。

果然，数九身边围了三个修士，正聊得热火朝天。

渡星河才走过去，就听到她朗声发表重要讲话：“没错，那是我祖传留下来的禁忌法阵，已有千年历史之久，我太死前，就嘱咐我，这等损害施术者命的阵法一定不能再拿出来。可就在那生死存亡迫在眉睫的瞬间，我作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三齐齐刷了一气。

“当时，我向葬着我太的北方磕了三个，我把阵法拿了出来，向师父道明此阵法的危害。”

“你师父……”

“你师父就是渡前辈？”

“对！”

数九沉痛地一点：“我师父听完我的话后，就说了一句话。”

“渡前辈说了什么？”

三分明被她所描述的场景吸引了进去，迫不及待想听到下文。

数九掷地有声：

“师父说，她不地狱，谁地狱？”

“在这要紧关，她必须站出来，也只有她，能够站出来！”

“重振剑修荣光，她义不容辞！”

一句比一句响亮。

三的目光也从向往，到热血，到惊愕，再到惶然……

见三没有像其他一样，热烈地回应自己，数九便停下了吹牛的话，问：“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啪、啪、啪、啪……

数九的身后，响起四声掌声。

“还有谁想听我师父的英勇事迹？”

她一回，映眼帘的，正是渡星河。

渡星河瞥一眼那三，他们害羞又感激地朝她一笑，问了声好就一溜烟地跑了。

又是这种看圣一样的目光。

渡星河收回视线：“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师父是没说，但师父的神是这样的。”

“那法阵哪来的千年历史，不是你现场定制出来的？”

“那法阵展现出来的威能太强，总会有想探听，我把负面效果说得吓些，能吓退部份宵小打听的想法。”被师父逮现行，数九也是丝毫不惧，把理由说得明明白白的：“也好让他们欠上师父的救命之恩，这荣光本来就是师父该得的，只是借我之宣扬出去而已。在修仙之前，我也上过私塾，读过圣贤书，在师父伟大事迹的感染之下，在转述时不自禁地进行了一些文学加工，师父不会怪我吧？”

数九当然知道自家师父不是什么圣。

修仙界，也从来不是大发善心的地方。

可既然做了好事，那就得留名。

师父不方便亲自说的，就由她代劳——

这并非出自对渡星河的狂热崇拜或者慕，只是她选择加星河宗，拜了这个师父，那她就必须在这小团体里找准自己的生态位，站稳脚跟，取得师父的信任，那师父吃都会记得分她一吃的。

这是散修独自求生的生存智慧。

渡星河狭起眸，薄唇勾了道浅笑：“油嘴滑舌，”她很自然地在数九的脸颊上捏了一下：“但你倒是比你师兄聪明。”

她力气不小，把数九的脸颊捏得微红。

被点名的参水一脸茫然：“啊？师父，这有我的事吗？”

“没你的事。”

渡星河一掀眸，心月就会意地让蝶蛛飞过数九的脸颊，原本微微泛红的地方立刻恢复如初。

“你能为我设想，很好，但下次进行文学润色之前，先来问问我的意见。”

“我觉得我的号可以换一个不那么土的。”

渡星河看向远方，其他修士依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这一出，把九阳宗和苏衍的风抢了个光。

所有都知道，在那生死关击退灵兽和雾的，不是旁，正是渡星河。

即使渡星河在留影石中，展现出来的巨大蝎尾，以及疑似蛊修，也没有修士再质疑。

而这些，渡星河其实都不太在意。

就如姜则蛮所说的，他们敢到她面前来说这话么？

她不会跟多费唇舌理论，只会直接拔剑。

渡星河垂眸，在金乌城的河边蹲下，想和其他来送行的修士一样，为幻灵宗殒落的修士折一艘小小的送魂纸船灯，却不知道其他修士用来折船的纸是从哪里来的。

“来，用我的吧。”

姬无惑把一张金子打薄了的纸递到她手里。

渡星河接过纸，纤长的手指看着灵活，折出来的小船却歪歪曲曲的，像个胖胖的金元宝。折好之后，姬无惑在上面点上一盏小灯，送进河里。

“你也来了。”

渡星河想起姬家来参加仙盟大比的不只他一个。

或许他也有同门在此次事件遇难，她便识趣地把这话题带过：“我折的不好看，倒费了你的纸。”

那艘金船在河上非常显眼，映得周围的河水都闪闪发亮。

渡星河料得不错，有两个修士为了保护姬无惑殒落，但他们的家和后代都因此获得巨额的补偿和好处，他本对此并无触动，来这不过是知道幻灵宗的罗刹雅死在雾里，便猜渡星河可能会来。

他本来就是冲她来的。

姬无惑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闪了闪：“怎么会？我羡慕极了，也想让你给我折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