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心月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正跌坐在地上调整呼吸。

方才的况紧急，根本没空排序先后。

心月直接先将数九塞了进去，再一脚把参水踹过来，接着回吹了两段《迷神音》硬控所有灵兽三秒，才争取到时间让她安然无恙地过来。

灵兽的数量太多，从它们手中争得三秒时间，耗费了她的大量灵力，此时面如金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心月相信这是当时的最优解。

“师姐，喝水。”

参水从储物戒里拿水壶出来，给师姐补充补充水分。

心月直接一把夺过水壶，对着壶嘴就喝。

“慢点，慢点，师姐别呛着了。”

渡星河站起来，观察系统所提供的空间。

这是一个古代宫廷的房间，没有任何装饰的摆设，只有一张床，门是锁死了的，只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并不能真的推门出去。

而房间中间的横梁上，则垂下来一根打好结的麻绳。

显然，这才是真正的出。

渡星河觉得这个物件里全是对她的恶意，仿佛这是系统对她非常规宫斗的最后抗议。

可她向来百无禁忌。

参水盯着那麻绳片刻，不自禁地道：“师父的空间法器，看上去跟小云山村活不起了要上吊自尽用的麻绳一模一样啊！这造型会不会有点不吉利？”

“有什么不吉利的，我看挺吉祥的啊。在座各位都是结丹以上的修为，上吊十个时辰都未必能得了我们的护体罡气，甚至不需要呼吸。在仙盟大比拼杀了一天回到屋里看见师父为你们备好的三尺白绫，不是一般师门能够体验得到的，你们要珍惜。”

渡星河坐在床上，淡淡道。

其他都席地而坐，把唯一的床让给了师父。

“能够容纳四个……好高级的空间法术……”

数九根本不在意法宝的造型，她只对法宝的灵力回路感兴趣，可惜到处摸摸也没能摸出个名堂来。

参水纳闷：“四个就很高级了吗？可是我看药王境不是能容纳更多？”

“药王境，你说的是丹道大会那个吧？据说药王境是把炼丹师投放到另一处地方，它只是起到一个传送媒介的作用，不过这也是外界的猜测……像那样的物品启动起来往往需要多个大能投灵力，不像师父这，我几乎没看到师父往里面注灵力就激活了，可见其设计之高级强大。”

她双眼流露出对学术的迷恋。

甭管如何，起码为他们争取到了缓一气的空间，数九故作乐观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灵兽，但一般来说灵兽大多不会维持超过一，或许等我们出去之后，况就没那么坏了。”

心月放下水壶，看向师父。

渡星河回忆方才的场面，他们三被追得只顾着躲避，第一个察觉兽的她却清晰地感受到……

那些灵兽分明是冲她来的。

也许被她撇下，他们还安全些。

渡星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不要误会，我不是嫌你们碍事，也不是要试探谁誓死跟随我的忠心，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那只妖邪和兽都是冲我来的，我好像得罪雾上面那道门了。”

“兽想伤害师父，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心月道。

渡星河怀疑在地宫时的扫盲行动，心月所谓的读书是读到了应苍帝平时看的言话本。

讲话都开始带点男二的味道了。

“冲师父来的跟冲我们来的有分别吗？一样的。”参水也说。

他俩的回复，渡星河不用猜也想得到。

再问一问，只是为着每次都给他们选择权。

没有谁必然要跟谁绑定一辈子，不过是他们想跟着，她就纵着罢了。渡星河转看向数九，在她开之前道：“只要你教我法术和画阵法，不用跟着我以身犯险。”

数九：“你刚才不还说不能背叛你？”

闻言，心月变了脸色：“你果然对师父不坚……”

渡星河抬手，示意她安静。

“遇到危险想和我分开行动，不算背叛。”

“除非你走之前踹我两脚。”

剑灵嘴：“因为你师父最喜欢哪里危险往哪冲，而且不是每个修士都像她这么难杀的。”

渡星河想让它也安静，但由于雪名没长嘴只得作罢。

被系在参水腰间的净心若有所思——

渡星河跟它做朋友，该不会是因为它很难杀吧！

渡星河把利害关系都给数九分析明白了，而她也相信，对方完全能读懂她的意思——这不是一次忠诚测试，她俩的关系并没有因为两场对话而好得能对对方托付命，她只是给她选择。

数九提醒她：“你是金丹真，可以不用尊重我的。”

不想与他一起面对危险是吗？

那就在危险来临之前顺手把逃兵杀了。

这也是元明尊者对他所有追随者的做法。

“我不想跟金丹真同生共死，我才刚结丹不久，估计这辈子都突不到金丹了，如果灵兽真是冲着真来的，我是真不想为真死在这儿，但是……”

数九转了转手腕，指上的二手储物戒中，倾倒出所有她在二手市场淘来的画阵工具：“你不是我师父吗？我没有撇下师父跑路的习惯，只有给师父收尸的经验……不就是兽吗！大范围杀伤法术是我的舒适区！只有一天时间怎么教得了过来？肯定得把我带在身边，师父只要负责注灵力激活阵法就好了！”

纸笔墨砚还有压阵用的材料哗啦啦地倒了一地。

渡星河淡淡一笑：

“嗯，万一我死了，你记得帮我收尸。”

数九呃了一声。

她刚才拿自己的经历来讲缺德笑话，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

谁料心月接着道：“那我要和师父合葬。”

数九：“啊？”

刚拜师门就遭到了师父和师姐的联合收尸请求，有点突然，但数九从善如流地接受了，还转看向参水：“师兄，你也要合葬吗？还是想葬在哪？”

参水犹豫地看着她：“师妹，我能不死吗？”

数九：“能，我也不想死，所以都来给我认真研究——”

她磨墨执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法阵，让三往阵的中间流滴血。

“市面上能够售卖的只有中型和小型的现成法阵，因为像用来守护宗门禁地，或者迎战海量敌的大型法阵，必须由画阵师上门定制，才能准地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灵力多一分或者少一分都不行。这个就是用来检测你们灵力组成的小型法阵。”

心月率先滴下一滴血。

当她的血在法阵漫开时，原本黑色的法阵变成了极的海蓝色。

“好纯正的水灵，有点太纯了，反而不好调配。”

当参水滴过后，法阵变成了微微发紫的红色。

数九疑惑：“嗯？怎么会发紫？你也没带雷灵啊……等一下，你真是吗？祖上可有妖族近亲血脉？”

她的表，就好像在医院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