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苍鹰盘旋而过，鹰眼中倒映出一抹蓝，那是地上的海子。

“仙长！到了！”

“你确定？”

格乐打包票：“这回很确定，一定是慈悲海！”

二落到地上，渡星河最后呼吸一新鲜爽的空气，便渡海中。

从灼热的地面骤然来到冰冷的海水中，一片湛蓝包裹住她，依着格乐的指引前游，渡星河才明白他为何能一眼认出不是同一片海。

原因没别的，慈悲海太热闹了！

稍微往处游了一段路，迎面就出现一位墨绿色长发的漂亮妖，她曼声说：“道长是第一次来慈悲海？我可以为你带路，只要你给我一点灵石。”

格乐原本被她的美色所迷，听到后半句话一激灵：“这是我的活儿！”

“你是……”

蛇妖本来要嫌弃他是凡，修士坊市都是凡免进的，多瞧了两眼，咦的一声：“居然是混血男鲛。”

渡星河礼貌拒绝：“如你所见，我有向导了。”

蛇妖满是惋惜地游走了。

放眼过去，想当引路来换取灵石的海中小妖还真不少，格乐被同行竞争激起了斗志，竟比之前更殷勤主动地带路。

两在珊瑚间穿行，远远听见鲛的歌声。

格乐在将她带到北溟鲛城的路上，不住地吹嘘自己：“刚才那说要带路的妖你瞧见没？别看她说得好听，去鲛城这条路任何一个都能给你指出来，难就难在进去，她是海蛇，肯定拿不到进鲛城的路引，我就不一样了，我娘亲在鲛城想放谁进来就放谁进来！”

渡星河好奇：“你娘亲手握大权，你怎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当向导？”

她有想过是血统不纯的缘故。

“……因为我是男鲛。”

说到这，格乐不免有些沮丧：“当然啦，也有血统不正的原因，不借助外物我连在水下呼吸说话都做不到。”

海中生物大多是卵生，一窝能产出数以百计，于是海中都由拥有生殖能力的雌执掌权柄。

而当抵达鲛城后，渡星河发现格乐还是挺有海族本的。

起码他说话水分很大——

格乐那在鲛城想放谁进城，就放谁进来的娘亲，其实是看守鲛城后门的鲛兵。

“你就说能不能进吧！”

格乐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他娘亲的身影。

终于，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游了过去：“螺姐姐，我娘亲呢？”

被他搭话的鲛正用铲子铲着城门上附生的细小贝类和藤壶，听他提问，眼圈一下子红了：

“瑶被黑齿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