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命运。
批罢,他将奏疏随意合上,丢回托盘,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然后,他抬起,目光再次投向地毯上仍在咿呀学语的皇孙朱翊钧,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的、属于祖父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冰冷从未存在过。
“钧儿,过来……”他再次向孙子伸出手。
一边是冰冷彻骨的帝王心术,一边是温暖的天伦之乐。
但无论哪边,都是他嘉靖。
裕王坐在其间,背脊发凉,他终于真切地体会到,何为天家,何为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