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坐两站着三
。当中坐着的一
身着湛蓝色锦袍,
戴羽冠,面白无须,体态臃肿,从外表看,年纪约五十岁上下,此时正用那双蚕豆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此
无疑便是那小太监所称的“刘总管”。而他身侧两旁站立的两名年轻太监皆低眉顺目,一动不动,若在后世,我定会怀疑这两
是不是蜡像。
我见这胖老
刘总管盯着我打量了五分多钟仍未开
,终是忍耐不住,从怀中掏出那道圣旨,双手捧住,上前一步递到他的书桌上,大声道:“小民谢怀安,奉旨
宫觐见皇上!”
胖太监不为我的喊声所动,只是嘴角不经意地挂起一丝微笑,可我并不认为这是对我友好善意的表示。相反,站着的那两名年轻太监倒是被我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皆奇怪地飞快抬
看了我一眼,又匆匆低下
去。
胖太监未伸手拿那道圣旨,只是轻轻瞄了一眼,终于开
说话。
“谢怀安,那个十里县城的县令领旨只比你早了一
,但他五
之前便已进京面圣。你因何缘故延误行程,置圣上的皇命于不顾?嗯?”
老太监质问的语气虽不温不火,但我仍从他话中隐隐感觉到了些许怒意。
进京一路上,我对类似问题早有思量。于是,我不慌不忙,应答如流地说道:“小民此次奉旨进京,在亲手领到圣旨当
便整理行装出发。然而一路之上,小民先是遭遇一伙不明来历山匪袭击,万幸小民招募的那些护卫尽忠职守,保小民
命无虞,可小民的护卫却死伤惨重。小民未能平安抵达京城,有生之年
宫得睹天颜,只得耽搁一
休整上京队伍,并派
回乡,重新招募更多护卫护行。但如此一来,这上京队伍
数难免增多,滞缓了行程。再者,随后几
,不知是谁泄露了我上京面圣的消息,最后竟以讹传讹,谣传小民是朝廷下派的钦差大臣,专为皇上从民间选取优秀美文、传世巨着。众所周知,小民一无功名,二无足够学识担当此重任。奈何小民虽百般解释只是上京面圣,可那些士林子弟,包括一些地方官员,都以为小民只是欲盖弥彰。每到一处,他们必拦道相请。小民虽已全力赶路,但耐不住这一路上那些趋炎附势之
的阻拦,所以才稍迟几
,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总管大
多多宽恕。”
我长篇大论说完,便听见这老太监突然神经质般桀桀怪笑起来。
“好你个谢怀安呀!果然名不虚传,
齿伶俐,巧思善辩。咱家在宫中数十载,从未见过如你谢怀安这般胆大妄为之辈。自己假冒了钦差不说,居然还若无其事地侃侃而谈,睁眼说瞎话。桀桀!咱家真是不佩服都不行呀!”
听到老变态这番话,即便我早有心理准备,后背仍不禁阵阵发凉。虽知此次轰轰烈烈的上京之行,瞒不过朝廷中的耳目,却未想到他们竟如此迅速便知晓。可他们为何不一早治我的罪,派兵抓我,反而让我一路顶着钦差的大帽顺利抵京?难道他们或者说老皇帝是想让我自投罗网?那这老皇帝无疑也是个老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