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陈家庄时,天色还不算太晚,一抹斜阳正挥洒着金黄色和桔红色的光芒,把全村都笼罩在它的余晖中。
马车缓缓在谢家院子前停了下来,我照旧背起那白小子下了车,陈东也照旧横抱着白丫
跟了下来,然后就是听风,最后就是神
呆滞的黄香芸。
我空出一手,拿了四十文钱
给下车帮忙卸货的陈富贵。
“公子,好像多了。”陈富贵有点惊讶道。
“多的就算赏你,你今天也受累了。”我存了以后让他来给自己当专用司机的心思,所以很“大方”的多给了十文钱。
“那就多谢公子赏赐了。”陈富贵满脸带笑的收好铜钱,至少他这次包车还不算太亏了。
“老规矩,明天你再来一次,算来回的车钱。”我吩咐道。
“好的,公子。明天正午我准时到你这。”陈富贵手脚勤快的把车厢里的东西一件件搬运下来。一旁的听风和大小姐出身的黄香芸都是木
似的矗在那里,没有上去帮手。这让我不由在心底浩叹一声。两个小白
还不好使唤,这两个成年的中土
,却一个只懂杀
,一个只懂琴棋书画。看来这次买了这四个
隶,非但不能给阿梅减轻家务负担,相反的说不定还会加重。
“夫君,东子哥,你们回来了。”
阿梅高兴的从院子里迎了出来,她第一眼就注意上了黄香芸,倒是把两个小白
给自动忽略掉了,她忙上前几步走到黄香芸身前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嗯,这丫环还不错。夫君,你花了多少钱买的?东子哥还钟意吧?”阿梅像一个鉴赏家的边看边问。
“咳,夫
,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我有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又冲听风喊道,“听风,你把那些东西都搬到厨房里去,厨房就在厅堂右边。”
阿梅这时才注意到了我背上的白小子,不由惊呼了一声,惊叫道:“夫君,你背上的是何物?”
“是白
,五两银子买来的。”说完我就背着这白小子走进了院子。
在那边施工的村
看见我背上的“白
”,也个个大惊小怪的惊呼出声,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上来看个究竟。
“大家不要奇怪,我背上的是个白
小孩,他跟我们一样都是
,只是皮肤较白罢了,他是被
从遥远的西方贩卖到这的。”毕竟这对白兄妹还要在村里生活,我当然要尽量向村
解释清楚。
“谢公子,这
不会是传说中的山魈吧?”一村
有点担心的问道。
“大家放心,这孩子和她妹妹绝对不是山魈,他们都是被
隶贩子从遥远的国度贩运来的,他们的父母都被
隶贩子杀死了。他们还是孩子,不会伤害别
的。”我带点煽
的说道。
“好了,谢公子既然说他是
,他肯定就是。你看他瘦成这样子,怎么能是山魈呢?山魈可是满身长毛,体态粗壮,牙齿尖利,力大无穷的,这孩子哪点像?”
替我说话的是那个老泥瓦匠老李叔。众
一听他说的有理,俱都露出释然之色,放下了戒心,慢慢的就散了开去。
我也暗暗松了一
气,当初要不是一时同
心有点泛滥冲动出
买下了这对兄妹,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唉!做个好
还真是受累。
背着他来到了院东一处空置的房间,把他放在了一个土炕上,随后陈东也走了进来,把白丫
放在了白小子旁边,白小子拉着他妹妹的手,有点激动的叽里咕噜说了一阵,然后两兄妹就都拿眼看向我,接着两兄妹像是约定好了似的,齐齐冲我跪拜了下来,整齐的喊了一声我听不懂的话。但我还是可以猜出他们肯定说的是“主
”之类的话,他们这番做作无疑就是正式向我表示顺服了。
“夫君,他们两个真的是
吗?”阿梅还是有点不相信的在旁问我。
“当然是
,为夫怎么会骗你呢?唉!他们两兄妹也真够可怜的,被那些
隶贩子整整饿了三天,你看见没有,那白丫
现在还虚弱的很,没有力气走路。以后就烦请夫
先多多照顾她了。”唉!我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这五两银子扔进水里去吧,现在先把这丫
养大了,将来也好连本带利的从她身上把这五两银子赚回来。
阿梅再次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又听我把他们说的这么可怜,加上那白丫
虽然皮肤白点,但小模样还过得去,那一双无辜的纯洁双眸眨动下,更是让
生怜。不可不说,当初就是她的这种眼神让我突发善心买下了他们,至于值不值得买,那也是那之后才想起的事。阿梅比之我当然更是容易对白丫
生出同
之心,当下她也不再害怕,忙上前扶起地上的白丫
,唏嘘感叹,怜惜不已。
我见此也抬手示意那白小子起身。
“主
,东西都搬进厨房了。”谢听风冷不丁的出现门
向我禀告。
我见他叫我主
,虽然感觉有点别扭,但还是隐隐有种兴奋劲,能让如此强悍的主儿甘心开
叫主
,可不是
都有这个本事。
“很好。听风,这位就是我的夫
,以后你叫她主母。”我向他指着阿梅介绍。
“是!主
!”听风抬眼轻轻打量了一下阿梅就低下了
去。
“阿梅,这位是我的随从,叫听风,我给他赐了我们家的姓。”我知道阿梅聪慧,这样一解释就可知道我对他的看重之心了。
“听风,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好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给我们谢家办事,我和夫君都不会亏待你的。”阿梅果然知道我的心思,冲
就说出了这句漂亮话。
“是!主母!以后我会好好做事的,请主母尽管放心。”听风一反常态的对阿梅恭敬敬敬。
“嗯,那就好。”说到这她冲我说道,“夫君,我看旁边还有间大的空房,我今天收拾一下,就叫听风
住好了。”
“不敢打扰主母收拾,我自己收拾就成了。”听风连忙开
拒绝道。
“嗯,那也好。那房间前几天刚打扫过,还算
净。待会儿,我给你捎带匹被褥就行了。”
“谢主母关心!”听风又连忙感谢。
阿梅这一番收拢
心的伎俩,我怎么能看不出?但她做事
真意切,自然无比,即使你知道她是故意为之,也不能对她生起什么恶感来。我不由在心里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相对于她,我这方面的功力还欠火候呀!
“东子哥,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这丫环你还不满意吗?”阿梅把
又转向了陈东。
“这……”陈东尴尬无比的说不出话来。
“咳,嗯。夫
,这个是这样的,那个
,这个,对做大哥的侍妾还有点想法,咳,这个,我看还是让她先暂时住在我们家,你以后好好开导她一番。”我伺机给陈东解了围。
阿梅蹙起了眉
,定定的看着站在墙角处还是那副无神样子的黄香芸。
“好吧,就照夫君的意思办,让她先住下再说。现在我先带她和这丫
去洗洗,换身
净衣衫再说。夫君也让听风和这白小子洗洗身子吧。”
阿梅说完就抱起白丫
走了出去,那个黄香芸这回倒是配合的很,赶忙上前跟上了她。
“好了,小白子,我带你去洗澡。”我说着再次背起小白
,往厨房方向走。不过,我虽然表面平静,但心里实在有点憋气的很。他妹的!这天底下,也只有老子这么好善心的主
了,不仅不要
仆来伺候自己,反过来还要伺候他们,又是背他又是给他洗澡的。
心里憋着火,当即打发还有点“瘸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