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白帝’。也就是说，所谓的‘白帝’，并非我们说的白王，在中文中的真实意思是‘金属之王’。而巧合的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有两样神迹，第一，无与伦比的火焰；第二，他从地脉处炼出了青铜，并以之为武器。”

“这个……哦不，这条龙为什么要做这些呢？铸造这样一座青铜城，是不可思议的大工程啊！”

曼斯摊摊手，摘下嘴角的雪茄，“这我们从来不知道，我们要想弄清楚龙族到底想什么，就得先弄清楚到底什么是龙，他们和类的关系。这是个学术难题，只分析龙类的化石可没结论，我们可能只有抓到一个活的龙王来拷问一下。”他顿了顿，“今晚是个机会！”

叶胜感觉他留在青铜城内部的那条“蛇”的不安加剧了，游动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灯的光柱自上而下，一个影正向他们游来。曼斯没有说话，而是敲了敲自己盔面罩致意，吐出一串气泡。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怀孕九个月的，他特制的潜水服在身前有一个硬质透明材料的囊，里面是穿着超小号潜水服的婴儿。在这种成也会不由自主惊惧的水下，婴儿神奇的没有哭喊，他缓缓地转四顾，瞳孔中流动着淡金色的微光。

曼斯带着新的信号线，接好之后，给叶胜和亚纪更换了氧气瓶。

“嚯！钥匙！”叶胜拍拍曼斯的肚囊去逗那个婴儿，“教授你看着活像一只潜水的袋鼠。”

“那你像一只跑我这里来偷小袋鼠的狐狸！记住，两个小时，”曼斯竖起两根手指，“做好准备，我要开门了。”

叶胜和亚纪悬浮在曼斯的背后，各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曼斯双手在胸前叉，有力地拍了拍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们的手。

曼斯闭上眼睛，伸手按在青铜壁上，低声吟诵。像歌唱又像咆哮，磅礴之音直接穿透了叶胜和亚纪的脑海处。曼斯猛地睁开眼睛，做了一件普通潜水员看到会吓得心脏停跳的事，他在水下120米处，打开了自己加压潜水服的面罩。这会让巨大的水压直接作用在他脆弱的类身体上，他血里每一个气泡都会争相往外逃逸，可能掉他的血管！

水下轰然回着曼斯的声音，这一刻，他释放了言灵。

言灵·不尘之地。

围绕着曼斯的江水旋转起来，一个透明的水壳以他为中心迅速地向外扩大。直径数米的球形空间里，水被强行排开，涡流围绕着他们高速地旋转，曼斯氧气瓶中泄露的高压氧气填补了这个泡里的空间，他们居然站在了空气中！

曼斯的手触及的地方，如同朔风吹过青铜墙壁的表面，大块的铜锈被剥下，露出崭新的金属表面，泛着过了油一样的青黑色微光。墙壁上的图案清晰地显现出来，是凸起的一张脸，嘴里含着一根燃烧的木柴，这是幅怪异的图画，脸被扭曲得痛苦，却不肯松开紧咬木柴的牙齿。

“宝贝，剩下的事给你了。”曼斯用钢爪吊在青铜壁上，小心地从潜水服的腹腔里抱出了婴儿。

寂静一片，只有水涡高速旋转发出的“哗哗声”。这个黄金瞳的宝宝沉默了很久，努力地弯腰站了起来，立在曼斯的手掌上。他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小，叼着一个嘴儿，穿着印着大大小小牛的连身婴儿服，脑袋上还只有些稀稀疏疏的胎毛。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挺直了腰背，肃穆得像是个神父。他凝视着那个的脸，慢慢地伸出胖嘟嘟的小手，以一根手指点在那张脸的眉心。

眉心的青铜凸起划了婴儿娇的手指，血漫过那张痛苦的脸。一瞬间亚纪看见那张脸扭曲了，透出欢喜的表。叶胜伸手一捞，接住了婴儿嘴里落下的嘴，低沉得彷佛巨钟的声音从孩子的嘴里涌出，青铜壁隐隐地共鸣起来。

婴儿的血涌青铜面的嘴里，仿佛被强力吸噬，婴儿却以殉道者的漠然姿态站立着，完全没有失血的痛苦表。他微微俯身，像是要去亲吻那个青铜面的嘴。曼斯抱住他，强行阻止了这个让悚然的行为，拿出止血绷带，小心地层层裹在婴儿的小指上，拍拍他的脸蛋，“钥匙，足够了，你太了。”

青铜面吸噬了血之后，沉默了片刻，缓缓地张开了嘴，像是打哈欠似的。青铜壁处传来金属加热碎裂的可怕声音，一个直径约有一米的漆黑出现在青铜壁上，上下都是那张青铜脸的牙齿，绝不是类的牙齿，一枚枚锋锐得像是匕首。

“这就是了。”叶胜低声说。

“炼金术的伟大成就，用最纯净的物质容纳神，而后作为这里的守卫，”曼斯说，“这是个活灵，只有高纯度的龙族血会让他暂时地满足，你们有大概两个小时，活灵是会闭门的。”

“大概？”叶胜说，“那么不确？如果是探索月球，你能说大概还有两小时月面降落么？这里面可比月面还要危险！”

“那就节省一分钟用于讨论的时间吧，”曼斯说，“我现在就解除言灵，通道灌水之后你们就可以进了。”

婴儿眼睛里的淡金色褪去。他举起缠着绷带的手指到自己面前，惊异地看了一眼，忽然咧开嘴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大得好像雷鸣似的，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哦哦哦哦，别哭别哭，宝贝儿辛苦你了。”曼斯一付无奈老爹的表，把婴儿放回肚囊里。

“记住，两个小时，”曼斯看着叶胜的眼睛，再一次叮嘱，“龙王诺顿还没到苏醒时间，目标是找到他的卵，但如果不能，就直接毁掉。”他递过一个黑色的铁盒，“装备部给的东西，炼金设备，能毁掉卵，引前要避开至少50米。”

叶胜竖起大拇指，曼斯重新戴上了盔。言灵解除，巨大的空气球一瞬间碎裂为无数的泡沫，急速向着上方升起，汹涌而来的水冲得叶胜和亚纪几乎无法呼吸。而作为教授的曼斯居然如游鱼般敏捷，在青铜壁上借力，刺水中，同时开启了背后的水压助推设备，高速离开。

亚纪抬看着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曼斯，黑暗重临，唯一的亮光只有叶胜盔上的灯。

亚纪忽然感觉到了寒冷，足以摧毁的、世界边缘的寒冷。

“叶胜！”她回喊。

“我在这里。”叶胜伸出手，隔着厚厚的手套和她握，露出笑来。

曼斯翻上船舷，摘去脚蹼，来不及扒掉潜水服，直扑前舱。

“生命参数正常，信号通畅，他们已经内部，那里有很多的青铜雕像，空间站一样的通道，还有……总之你不会相信的，天呐，没亲眼看过的都不会相信！”塞尔玛迎上来，满脸都是兴奋。

“投在大屏幕上。”曼斯说。

暗绿色的视频片段出现在大屏幕上，那是叶胜和亚纪从水底发回的。灯光柱里，层层漾动的波纹投在一件不可思议的青铜器上，圆形的，四周是一圈锋利得如同狼牙的结构，第一眼看到就让想起如果投掷出去，它会呼啸着划出诡异的弧线，咬在敌的脖子上旋转。

“不可思议的工艺。”曼斯低声说。

“看起来是什么武器。”塞尔玛说。

“不是武器，是齿，是某个系统的一部分。”曼斯低声说。

镜不断地拉远，似乎是叶胜带着他盔上的摄像在缓慢地游远，同时摄像升到了水面上方。

“里面残存有大量的空气，这能为我们争取很多时间。”曼斯说。

“不，空气成分中氧气含量很低，过久的封闭让氧气都被金属的氧化耗尽了。”大副说，“他们的氧气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