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电话声响，刚要接起来，又想起老齐的叮嘱，把那个久经污垢摧残的被子盖在上，继续酣睡。

他定了闹钟，下午才有活。

电话一直没接通！

杜明的心开始打鼓起来。

别介啊。

这个关键时刻，我需要指示啊，默爷，你得接电话啊。

咱们的计划是什么来着？

默爷啊，接电话啊。

李默在小办公室鼾声如雷，他凌晨四五点钟刚回来，铁打的汉子也需要休息，只有休息，才能随时起杀，或完成艰巨任务。

杜明无奈挂掉了电话。

“这可别怪我啊。”

他叹了气，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忐忑非常。

收拾了下心——

杜明一愣： 他娘的居然会收拾心了，还是在打电话前？

他还是把电话打到了吕丹那里，“在那呢伙计？来吧，贵给你请来了。”

电话那边立马是谄媚和感激之，这边杜明挂掉了电话。

“哎，事怎么会是这个进展呢？”

他有点把握不住了。

本来说的是今天给三个地下党找医生，稍微治一治，然后就等着默爷的安排。这下好了。

李默联系不上了，医生还没来，他先把吕丹喊来了。

还有，那些同志！呸呸，那些地下党要不要给郑开奇？

杜明无奈，只能先回办公室。

“哎呀郑处长，电话打出去了，一会就有来拜见您！”

“谁啊？”郑开奇挑眉。

“就是那个出三个地下党的弟兄，叫吕丹。”

“驴蛋啊，很乡土民啊。”

郑开奇翘起了腿，看向杜明，“那几个地下党呢？”

杜明也笑出了声，“谁知道呢？可能家境贫寒了些？不过倒是很体面的，光是来见面，估计不少礼呢。”

“哦，那倒没什么。我开着车来的。”郑开奇淡淡一笑，“后备箱空间很大。”

两都笑出了声。

聊到这个话题，杜明瞬间不累了。

各种话题随就来，谁谁谁抠门啊。

谁谁谁花钱大手大脚没花到地方啊。

谁谁虚报下属数量，拿空饷啊。

他门儿清。

郑开奇有意无意聊起吕丹，杜明大手一挥，“这哥们之前不熟，不够听过他的名声。

本来是给洋做下手，什么也，后来混熟了。那个洋的亲戚在工部局，就把他带了巡捕房。

后来那个洋的姐姐见他机灵懂事，长的斯斯文文的，也就想试试嘛。

试着试着也就上位了。

那个洋娘们脉很广的。

怎么说，他也算是想往上爬，不择手段的家伙。”

聊起这些八卦，八个娘们赶不上杜明的热。

郑开奇乐了，“此有点意思嘛。既然洋那边那么有实力，还想靠拢本嘛？不会是细么？靠近我们，套取报？”

杜明赶紧解释了下，“那倒不至于的，他不是那块料，给下下绊子就是顶峰了。”

下下绊子么？

郑开奇又问道：“他在租界的产业如何？”

杜明一听，这是准备当大户，使劲来一刀了？

他倒是无所谓，说道：“肯定是有些买卖的。码，洋行，甚至洋的进出贸易，他都得摸点吧。”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欲言又止。

郑开奇笑骂道：“怎么?拉屎拉一半拉不出来了？有放。”

杜明被恶心的不行，赶紧把话说出来，不然真的很别扭。

“我的意思是，我跟他吧，关系一般，之前就是开会能见面，彼此点个，也就算了。

我怕，您狮子大开，再把他吓跑了。就捞不到钱啦。”

郑开奇笑着点，“你考虑的很好啊。不错，我听你的意见。”

喝了杯中茶，“走，去看看那三个地下党，我带不走，问问的权力还是有的吧？”

“那是，那是。”杜明大喜，只要郑开奇不硬要，这事就有缓。

带着郑开奇去了大牢，发现这里的铁门特别的窄。

窄到只能一个普通身材的从容经过，但凡胖一点，就点侧身了。

“怎么搞了这么窄的门？”郑开奇惊讶道。

杜明擦了把汗，“这样觉得安全点。小心绊脚啊.”

进了大牢，三个地下党神态萎靡，待在一个房间，冷漠抬看了两一眼，就垂下了目光。

“就是这个样子。”杜明说道。

郑开奇打量着三。

两斜斜靠在角落，互相肩膀抵着。

另一个坐在旁边，一双脚伸长，死了一样摊在那。

了无生机。

问道：“当时是什么案子，抓了他们三？”

“之前不清楚，要把这三送来时我打听了下，说是私下传递赤色书籍，定期宣扬赤色思想。”

郑开奇有些意外：“就这？这三确定是地下党？怎么看起来这么猥琐？”

他的声音不小，此话一出，就有二看了他一眼。

另一个依旧了无生趣躺在那。

杜明无奈道：“大牢里磨的吧一个个的，都等死了。

也就是吕丹，这点事俩钱就放了。

也查不到他们确切的地下党身份。”

郑开奇也暗皱眉。

这几个的资料，齐多娣连夜调查，也没有个确切的思路。

很有可能，三都是激进分子，思想开放了，觉悟了，但并没有真正接触组织，只私下里的沟通流而已。

但这种群众，更得救出来不是？

“就这三块货，能调出来黑犬？我怎么觉得悬？”

杜明讪笑不已，“其实我也没底，但没办法啊，上面的要求是如此，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没有及时通知您，完全就是过时的消息啊。”

郑开奇点点，“彻底原谅你了。”

“啐，狗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