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大佐自然不会写汉字，更不知道郑开奇懂语，他只会写语。

鬼姑也不着急，丝毫不提信的事，只是以过去军统老的身份问了南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自然已经知晓了，只是想从郑开奇嘴里得到不同的侧重点，从而知道他想隐瞒什么。

“其实没什么大事，你作为军统老，我一说你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军统老”从他嘴里出来，鬼姑浑身别扭。

“罗世邦得到了报，新四军师长要下山。

我从一个那里得到了这个报。

他知道我得到了这个报。

然后，我们抓了假的，他那边也逃脱了真的。

假的诬陷我，害得我这样。”

鬼姑问道：“不是他带着行动队，是你带着行动队？是你们抓错了？罗世邦是未来的大队长不是么？”

“他们关系不怎么样，跟行动队内部的队长们关系一般。”

鬼姑恍然大悟，“怪不得连你加队长们都给骗了。”

她立马知道是教授搞的鬼，“看来你得到的报，是教授故意透露给你的。你应该也能猜到吧？怎么还落了他的套？”

郑开奇吸了气，“你不是不军统了，不参与这些事了么？怎么那么上心？”

鬼姑说道：“我以后就踏踏实实卖衣服了。只是没事好奇，你也能吃这么大的亏。”

“吃亏是福。”

郑开奇淡淡道。

鬼姑也趁机告辞，郑开奇所说跟她得到的报差不多。

这是一场内部夺权产生的分歧。她见得多。

她不想就知道，郑开奇很快就要报复，而且力度不会小。

随即，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真的师长还在上海这座城市，租界也好，占区也罢，怎么都没有了动静？

她得到的报是，早上还有在搜捕，现在，已经停了下来。

风平静的一天，非常的美好。

越是如此，越是有惊涛骇在等着。

（这里有一个BUG，我就不补了，咱们读者不多，但质量很高，很多技巧和方法都能摸出来。）

“堂堂师长啊，多大的鱼，这鱼大的有些让担心网够不够结实了。

怎么会如此安静。”

鬼姑回到裁缝店，白玉已经做好了晚饭。

她稍微吃了点，皱眉道：“这也太难吃了。”

白玉有些尴尬，“就这个手艺了。”她眨眨眼睛，“鬼姑，郑开奇穿上衣服了么？咱们，要不要去蹭个饭？”

鬼姑也无奈，“我刚回来，不合适吧。再说了我见不着有做饭啊。”

“顾嫂做饭可快了，半小时一桌菜，还很香。”白玉就差流水了，“你刚才想什么呢？”

鬼姑轻轻摇，她自己没想明白。

白玉说道：“街那有卖凉的，我去买点，咱们去蹭饭吧。”

鬼姑没再坚持，把自己从过去隐姓埋名装男的习惯中脱离出来。

要变回来。

她打出去几个电话。

还是风平静。

租界的黑龙会，那些，都没有特别的行动。

鬼姑确认，有三种可能。

“1，师长已经被抓，消息绝密。暗中审讯。

2，师长已经被严密控制，就等着合适的时机抓捕。目前只是麻痹他的警惕心。

3，报是假的，罗世邦就为了搞郑开奇。”

第三种可能，罗世邦可能为了搞一个中国搞假报，但不敢大到师长级别，本涉后一旦是假的，自己也被玩弄，那后果，大大滴惨。

越是混到高层越在意本的细微绪变化，罗世邦不会那样做。

那就是前两种可能。

要么已经被抓，身陷囹圄。

要么被严密监控，暂时麻痹，稳妥的抓，或者等待他接，抓捕效果最大化。

“但是，郑开奇被抓的消息满天飞，被放的消息也是没控制啊。

按理说，他的报应该也会涉及到那些外围的安稳才对。

怎么就把他放了。”

鬼姑思量来，思量去。

“应该是师长已经被抓了。”

鬼姑得出了结论。

“只有师长被抓，才会把他放出来。

如果师长没有被抓，郑开奇抓了又被放，只能证明他是被诬陷的，那个被抓的师长很有可能是假的。”

高层物都是逻辑怪物，他们善于一层层拨开事的真相。

鬼姑只是误判了一件事。

郑开奇之所以这么早被放出来，是德川雄男看见那师长是假货，承认冤枉郑开奇就被杀死，又亏欠郑开奇，直接释放。

如果按照整个事件的理论逻辑，他应该还在大牢里。

新四军师长被抓，供出郑开奇。

到现在还没放出来，那么那个被抓的师长就没被怀疑。

“真正的师长被抓”了，外面的郑成虎才会真心觉得安全。

即便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都会下意识这么以为。

“我回来了，鬼姑。”

白玉买来了凉，跟鬼姑去了南郊菜馆。

两个还是选择去蹭饭。

去了才发现，小姨和阿奎都不在。

郑开奇穿了件宽松的大褂，在来回走着。

他上也满是伤，坐都是屏住呼吸的痛。索走来走去。

屋子里放了好几个雾气腾腾的大冰块，是黄金翔特意从冰室里挑出来送的。

这样，郑开奇走来走去也不至于出一身汗。

眼尖的白玉发现，房间里多了不少礼品。

肯定是消息外散，那些拍马的都来了。

“你们也拿点吧。”

郑开奇笑了。

他眼珠子有点放空。

渡边大佐的信封上面有两句话。

“斜风细雨计划开始了。”

“具体内容，跟一个代号叫无水的鱼有关系。”

“计划内容值得100条小黄鱼。”

什么报，值得一百条小黄鱼？

如果按照价值来算，最高悬赏的也只是五十万大洋。

特高课搞的一个计划，报价值100条小黄鱼？

郑开奇心里糟糟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说明，德川雄男已经忙完了。

他已经不能阻止，只能旁敲侧击一下，看能不能拿到报。

“无水的鱼？”

好无脑又幼稚的代号。

是地下世界的代号？还是坊间的绰号？

鬼姑走后，他一直在考虑这件事。

他讨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地下世界，他向往平凡生活里的琐碎时光。

他由衷羡慕顾东来，羡慕那些为了生活奔波的。可是，生活从来不会照顾他的心。

比如，鬼姑和白玉又来蹭饭了。

害的他想跟白冰撒撒娇求温暖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