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一声怒喝从二楼传来。

楼下那汉抱鼠窜的汉听枪声就响了一声，胆气又壮，转了圈见没露面，心里以为对方来路不正，喝道：“谁？谁开的枪？

有种说话。”

郑开齐在楼上笑了，“你上来说话。”

“你给老子等着。”

这汉几步就上了旋转楼梯，刚上二楼，就被当面一脚，哎呀惨叫一声，咕噜噜滚了下来。

郑开齐缓缓下楼，面无表。

刚才周大师的即兴戏词，让他心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汉贼眉鼠眼，色厉内荏道：“你谁啊？为什么会有枪？”

“你猜。”

“您是，警视厅的？”

“不是。”

“您是警署的？”

郑开齐摇摇。

“您是特工总部行动队的？”汉更加小心翼翼。

场内的观众们，都屏住了呼吸。

特工总部是什么地方？常年挂尸体的地方。最近天热，换的频率快了些。

众目睽睽之下，男缓缓摇。

“好啊。”那汉瞬间来了神，“那你就是居心叵测的抗分子，你和周鑫芳是同伙。”

郑开齐有些不耐烦，“滚蛋。别打扰别——”

“太君来了。”

另外那个特务出去叫了本的巡逻队，一个小队长已经带队到了近前。脸色沉，看着郑开齐：“是你。”

郑开齐于公于私，在本的中低等军官里，郑开齐是个比较特殊的存在。

是个特务，经常流窜于各种军官中间，有个很漂亮的媳，并且因为这个媳，和军官们互殴过，还跟一个巡逻队PK过。

他一愣是打倒了几个后才被打成猪。

因为这件事，巡逻兵的常训练都严格了不少。

郑开齐也认出了这个小队长，笑呵呵一句，“今天是你执勤啊，武田君。”

武田一郎，巡逻队队长，他的叔叔是特高科武田课长。

武田一郎对郑开齐观感一般，淡淡说道：“什么事？这里有谋反活动？”

郑开齐扫了那汉一眼，“看戏看的挺好的，闹了这一出。”

那汉也是识断面的，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郑开齐说道：“是浅川中佐，前阵子说想看京戏。我就想着四处看看，这南腔北调的，角太多。提前摸摸底。

别说，这位周大师的戏，真不错。”

武田一郎冷冷一笑，“你跟中佐关系真不错。”

郑开齐看了眼那两个汉，“我跟他们关系都不错。”

武田不再理会他，呵斥那俩汉过来，问道：“说，把我们带过来什么事？”

郑开齐打断道：“怎么回事？”

武田淡淡说道：“废物，什么也没说清楚，就是喊我来。”

郑开齐笑道：“他们是畏惧于皇军的威严。不如，我来问问？”

武田闭上了眼睛。

郑开齐越会说话，他越不喜欢。

郑开齐把俩汉叫了过来，“有什么事，说。”

为首那个迟疑道：“您是？”

“我是特工总部总务科的。”郑开齐淡淡说道：“说吧，什么事？”

什么事？

不就是周鑫芳借古讽今，鼓舞激励众么？

“没，没什么事。”

郑开齐惊讶道：“没事你找太君嘛？”

“误会，误会。”汉苦笑道：“我搞错了。”

郑开齐看向武田一郎，“您看？”

“莫伊。”武田一郎说道：“发现异常及时举报，是赞许的。”他环视现场，“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奖励，大大滴。”

无应声。

武田一郎觉得无趣，摆摆手带队离开。

那边俩汉也被郑开齐叫到一边，说道：“以后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少搞。

因为你们这件事，再惹得中佐们看不了戏，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滚蛋。”

轻描淡写打发了二，又呵斥众，“都散了吧，没什么看的了。”

众这才一哄而散。

台上的周鑫芳有些惊疑不定。

他确定是郑开齐帮他解了围，但他是个汉！

叶唯美这才慢慢下楼，跟周鑫芳说道：“周先生，这位是郑科长。”

周鑫芳点，握手，心下惊讶。

他们这些算是社会的上流物，其实能看懂叶唯美对本的态度了。

无可奈何，被迫出钱。

但是，她跟这个汉，好像比较熟悉，而且，有点点，亲昵。

并不是她举止轻浮，而是她有点笑脸。往常，她很少笑的。

“感谢郑科长，如果没有你，今天，我们角儿可就坏了。”饰演皇太子和公主的演员都过来，感谢。

“戏子就好好演戏，废什么话，在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郑开齐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我到门等你。”

叶唯美的腿就踹了出去。男躲开，面无表的离开。

“呸。汉。”公主在那低声骂道。

叶唯美看了她一眼。

“你们都去收拾。我一会去后台。”

周鑫芳跟叶唯美笑道：“叶小姐，这位郑科长——”

“他就那个德行。说话难听，您别介意。”

周鑫芳微微摇，心下不以为然。

他从没见过制止别犯错的汉，以前汉都鼓励别继续犯错，好花钱请他们解决问题。

这位话虽然难听，却是忠言逆耳。

叶小姐也不排斥他这点也很有意思。

“叶小姐，我去后台换戏服，稍事休息，可以的话，中午吃个饭吧。”

“好。您真不跟我去香港么？”

“ 算了吧，我觉得上海更需要我。”

最后，周大师还叮嘱，一如果可以的话，也请郑科长一起。

叶唯美思考片刻，点答应。

等她自己出了剧场，看见男就在外面等着。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有些出神。

凑了过去站在男身边。

“夫！”

旁边有刚才会场出来的观众在旁边小声骂道。

骂完后他觉得声音有点大，又担心被那汉听到。

没想到男没反应，倒是那个似乎有些面熟的回，看了他一眼。

眼带笑意。

“这有病吧。”观众浑身打了个激灵，匆忙离开。

这对“夫”，站在大剧院门，一个眼神迷离，一个眼神留恋。

即将天各一方。

此等世，或许就是最后共处一块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