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奇确实来上班了。从租界辞别白冰，他一大早就去了特工总部。

他想知道特工总部里有没有听到风声。

在郑开奇看来，特工总部里，报来源最广阔的，不是行动队，甚至不是两位主任。

而是舞厅际花，明眸皓齿枕边，裙下鬼一堆的聂雨墨，档案室聂主任，才是整个特工总部最大的报来源。

她的舞伴，枕边，都是上海各界的上层物。涵盖了政商各种层面，各个阶层。

那些狂蜂蝶为了追逐她，都喜欢说那些私密的，悚然惊闻的小道消息和报，来俘获美一笑。

男张开嘴，噼里啪啦往外吐报，迈开腿，喜笑颜开欢度今宵。

聂雨墨，其实是上海地下黑市，比较有名的报掮客。

代号，白丝夫。

她需要钱，需要男，需要安全感。

她母亲是江淮名，她继承了母亲的优点，明媚大气，肤白貌美，凹凸有致。

皖系军阀盘桓在上海时，有个军阀长官包了她母亲，等她母亲怀孕，又把她哄了出去，后来她出生。再到后来，东征，国民党到来，她十几岁就长的亭亭玉立，含苞待放。

世之，起初是抱着厌世思维的。在怀春的年纪开始痛恨厌恶男，才慢慢有了现在的午夜曼陀罗，暗黑际花。

她在不断坏自己，残害自己，同时又不断自救。

但是她在特工总部，是个银铃般笑声，胸脯总是颤巍巍的咖啡白领，跟谁都和和气气，没羞没臊，搞搞暧昧的上司。

当然，她最撩拨的的还是同在二楼办公的郑开奇。

比如这几天，她一直在找郑开奇。

今天她刚上班，就被郑开奇敲门。

他露着半个脑袋，敲着门，“咖啡泡好了，聂大美，来坐坐。”

档案室按照规定，没有主任的条子是不能随便踏的。

郑开奇露出半个脑袋，严格来说，是犯了忌讳的。

她先是惊喜，随即嫌弃道，“哎呀哦，这不是大忙郑科长，前几天鬼影子都不见呢，现在好了呀，自己露出半个乌了。”

郑开奇吃瘪，“我谢谢你啊。”

“吆，老乌还生气了。”聂雨墨眼睛里全是笑意，“忙完了？”

“自然是忙完了。对了，我怎么没见着叶主任？总务科两个小崽子请假，忙，需要他那个会计主任呢。”

郑开奇刚问，聂雨墨就迫不及待出来，挽着他胳膊往总务科走，“他出事了你不知道么？”

郑开奇先是看了这个身体时不时撞过来的，聂雨墨咯咯笑了，“怕什么，就是你家白冰看见了，我也是这样的，她不在乎的。”

聂雨墨靠了过来，在男耳边吐气如兰，“软软的撞来撞去，你们男不是都喜欢么？”

“别大早上的跟我来这个啊，你不知道，我挺虚的。”郑开奇实在是惹不起这位的风骚魅惑。

“知道你虚，看你，小小年纪，都有白发了。看着个美在家里，也不是那么轻松吧？”聂雨墨低声问道：“昨晚几次啊？”

“够了啊。没完没了了你。”郑开奇轻怒，“进了办公室你好好的啊。你老这样我这良家好男都不敢靠近 你了。”

“切。”

两个进了总务科办公室，聂雨墨就收到了楚秀娥的白眼。

“聂主任怎么了？”

郑开奇先寒暄。

聂雨墨白了他一眼，接过了咖啡，说道，“这事还跟你有关系呢。你那天不是带着他去百乐门见几个商么。

后来你先走了，他是初哥开了荤，听说被一个场老手给玩了。”

郑开奇满脸吃瘪，难道是那天隔壁房间的事？

聂雨墨已经在那笑的不成样，“那位急着攀附富贵家族的后来听说还给叶耀祖包了红包。哎呀哦，哎呀哦，我肚子疼。”

郑开奇皱眉道，“那他怎么不来？按照他那张嘴，这种生大事，他早该来显摆了。”

“他也想显摆。”聂雨墨笑得更大声，“他们忙乎的时候，那个的穷老公找去了。当场捉，叶耀祖差点没死过去，现在在医院里接受心理治疗呢。哈哈哈，哎呀妈呀，我的肚子也......”

“呸，不要脸。”

楚秀娥在旁边觉得恶心。

聂雨墨也不生气，反而故意惊讶道：“郑科长还没收了你啊。

我说郑科长你不合适啊，家卖身葬父，你家白冰小姐替你收了个二房，你整天看着不用，是什么意思。

你又不是共产党，又不是军统中统，不能二房露水姻缘的。

当特务图什么？

黄金屋，颜如玉。

我就觉得秀娥妹子和白冰不是一个风格，你偶尔调剂调剂嘛。”

“无耻。”楚秀娥跺着脚摔门出去，把崔婉看的一愣一愣。

聂雨墨轻声说道：“这位楚秀娥，对你是意重啊。”

郑开奇烦躁的心忽然沉静下来。

前几是聂雨墨在拼命找自己，自己避而不见。

如今他主动来找她，她却不动声色，还总说些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花边新闻。

别说叶耀祖被开苞，就是被几个大汉欺负，他也懒得管。

她却说了那么津津有味。

实在是古怪。

或者说，是她真的如自己所想，知道了自己陷漩涡，所以并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找她打听？

反而开始拿架子了啊。

这个是不是蛇蝎心肠不好，聪明是真聪明啊。

郑开奇也不装了，对那边的崔婉说道：“小婉，你去看看秀娥去。”

崔婉出身一般，懂得察言观色，哦了声就放下手工作离开。

等房间里开始剩下这两，聂雨墨反而闭上了嘴，开始慢慢喝咖啡。

郑开奇知道，她是铁了心了等自己i先开，准备做易了。

“能在这栋大楼里办公的，有几个是傻子？”

连崔婉满眼都是李东山，更何况是堂堂主任。

郑开奇的茶温度正好喝。

炎热天气，水凉的很慢，心急，喝不了爽的茶啊。

郑开奇抿了，清香沁脾，抬，满面笑容。

“聂大美，我听说，前几天你在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