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三具尸体。

两具的，一个中枪而亡，另一个，被近距离割喉。

间客视而不见，毒辣的眼睛盯着另外那个从背后被一刀划开后背的尸体。

双手有老茧，虎处特别多。身上有淡淡的塑料的味道。

“某个塑化厂的工？”

只要严刑拷打，逮住一个，就能串出来一串。塑化厂，是个很好的开。”

间客检查的越多，得到的信息越多。

他应该是租界中，也就是说，租界里有较大的抗团体。

虽然间客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敢得罪本，身份不言而喻。

他从尸体上至少查出了四五处线索。

银钩老大也是察言观色之辈，从间客脸上的表能看得出，他大有收获。

从以前有了觉悟的工，变成了赌坊大佬，看见这个本的手下有发现，他心里很是感慨。

很快，间客就对尸体再也不看一眼，站起身往外走。

银钩老大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恭敬十足。

杜明在外面等着时间够长，问道：“怎么样？”

间客信心十足，“有些收获。”

得到李默的提醒，杜明懒得知道任何信息，摆摆手道：“可以，你们走吧。我还得去别的地方。”

间客眼神轻蔑，点往外走。

杜明气乐了，“什么东西！！！”

倒是有个巡捕说道：“警长，我见过这个。”

杜明惊讶道：“哦？在哪？”

原来，这个间客曾经跟随本的警察学院的高层，来拜访过法国大使馆。当时这个巡捕被抽调去维持秩序。

“就那样远远看过几眼，不会错的。”

“他是警察学院的老师？”

“反正是警察学院的。”

“算了。”杜明带离开这个是非地，“谁谁吧。”

恭送杜明离开，银钩老大让小的在这里收拾，自己鬼使神差走了出去。

他知道，这里不远处就是一个塑化厂的。

他走了几步，就看见这辈子噩梦一般的场景——

那个叫间客的抬看向街角，微微抬。

一个影突然由静到动，突然闯银钩老大的视线之内！

他站到间客面前，左手一挥，间客脖子就开始飙血。

随即右手一抠，一拉——

血糊糊的喉骨被整条扯出！

那随手丢弃一边，闪身离开。

变成血的间客满脸惊骇，下意识去捂喉咙，却没了气息。

银钩老大整个愣住，随即蹲下来呕吐起来。

“李默，那是李默。”

银钩老大内心震撼。

十几年前的四月十二，工惨遭镇压，有个青年在街绝望嘶吼，寡不敌众。

他是李默。

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肯定也是李默。

周围群四散而逃，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

很快，闻风赶来的杜明，就带控制了现场。

饶是没心没肺的杜明，也被间客的惨状吓了一跳。

“我靠，他妈的，吓死老子了。这是山上的豺狼虎豹下来了，咬碎喉咙带走了喉骨么？”

间客的脖子，那连接胸腔和腔的喉骨，整个没了。

他转了一圈，想找个目击证，就看见了不远处呕吐的银钩老大。

“没用的东西，把他带过来，看样子是亲眼看见了。”

有专门看尸体的巡捕，和银钩老大的供相互印证。

事实就是，有冲到间客面前，趁他微微抬之际，先是一刀划了喉咙，随即用手掏出来喉骨甩了一地。

如此血腥，残忍。

这不仅是残忍，简直就是残忍！

是泄愤么？是有仇大恨么？

还是单纯的脾气不好？

多看了尸体几眼，他有点想吐，转身挥挥手，“快点，打电话给德川太君。”

周围稍微安静了下，杜明才想起来，自己是巡捕啊。

“抬走，抬走。”

占区，虹。

白冰与酒井法子跟着郑开奇和浅川寿出来。

浅川寿说道：“你们玩去吧，我就不去了。好多事。”

他给了郑开奇一个眼神，郑开奇知道他没事，就不想跟法子小姐多待，找个借离开。

“那你自己忙去吧。”

他无所谓，有所求，带着俩出去兜风。

车子四处溜达，他还趁机到了向阳弄附近，本已经全部撤离。又在福喜弄那边转悠了转悠。

这边是伍迪新的落脚点。

按照时间推算，他应该见过了夜莺，磨合一段时间，就能看见崭新的中统。

郑开奇是希望看到上海的地下世界百花争鸣的。

起码，中统军统都在。

一方面是抗统一战线，另一方面，这能极大的掩护脆弱的我党地下势力。

虽然工运和学运，以及警委在发展群众，扩大队伍上建树都不错，但我们的武器储备，武力能力，远远不如他们，而且我们的工作大多是固定的，并不灵活。

需要互相配合。

白冰已经能很好的把控聊天节奏，法子小姐在不知不觉间进了她的节奏。

聊的开心又顺心。

有明星身份的加持，加上法子并不具备谍战思维，很快俩就更加熟络，已经约好了下次见面去哪里看电影，赏花。

他没有一直陪伴，三点多钟时，把二放在了虹，自己开车离开，准备晚上去接她俩吃饭。

回到特工总部，郑开奇本想摸鱼等下班，结果聂大美就端着咖啡进来了。

“这一天你都去哪鬼混去了？”

郑开奇不乐意了，“姐妹，我正经。”

聂雨墨轻笑一声，“得了吧。”

凑了过来说道：“查车的时候，你嘛去了？”

“娘们家家的，凑什么热闹？”郑开奇转而问向那边嗑瓜子的李东山，“有找我么？”

“没有哥。”

李东山抽空回了句，“行动队下午查车了，然后很快就停了。”

郑开奇点道，“是特工总部的命令，我的车子也被查了。

不查了就证明没事。”

聂雨墨有些不开心，“哎你好像有点轻视同事啊——”

“叮铃铃”。

电话响了。

聂雨墨一把拿起，比郑开奇快了几秒，大声说道：“喂！谁啊，快下班了。打什么电话？”

“嘎雅路，死啦死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