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双层玻璃将两个世界隔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一边是K所在的洁净观察室，另一边则是无影灯下的手术空间。

当魏广源和钱志明被推进手术室时，那扇厚重的气密门滑开的瞬间，一更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涌出，伴随着某种……兴奋的气息。

观察室里的两名“道友”——瘦子和高颧骨男——此刻的神变得有些微妙。瘦子搓着手，凑到K身边，语气带着某种奇怪的、混合着自豪与不安的绪：“哥们儿，这地方……和你想象中不太一样吧？”

K的目光没有从玻璃对面移开，只是微微侧了下，表示在听。

“我们这儿，”高颧骨接话，声音压得较低，仿佛在说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主要做的是……‘定制服务’。”

“定制？”K第一次开，声音平稳。

“对。”瘦子点，眼睛亮了起来，“不是那种随便摘了就卖的粗活儿。我们接的，都是‘特殊需求’。”他做了个手势，“比如某个大老板需要一颗心脏，但要求捐献者必须是O型血、三十岁以下、没有吸烟史、还得是……嗯，某种特定的体格。或者，有需要一对眼角膜，但要求原主的视力必须达到2.0。”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需求，会通过加密渠道传到我们这儿。我们再通过暗网，去‘匹配’合适的货源。”他指了指那间手术室，“所以这地方，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无菌环境、进设备、最好的耗材……毕竟我们服务的那些大老板，可挑剔得很。器官一旦在摘取过程中受到污染，或者保存不当，就不值钱了——更重要的是，移植失败的话，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K沉默地听着。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室内，那里，穿着手术服、戴着罩和帽子的医生——准确说，是主刀者——正走向刚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两。

那的动作起初还很专业：检查了推床上的束缚带，确认魏广源和钱志明被牢牢固定。但接下来的一幕，让观察室里的空气变得诡异起来。

医生弯下腰，先是凑到魏广源的颈侧，吸了一气——那动作不像是在检查生命体征，更像是在……嗅闻。他的缓缓移动，从魏广源的肩膀闻到胸，再侧过脸，几乎将鼻子贴在钱志明的脸颊旁，同样地吸气。罩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在无影灯的反下，透出一种令不安的、近乎痴迷的光彩。

那不是在检查。那是在品尝。

瘦子和高颧骨的表明显尴尬起来。瘦子咳了一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眼神飘向别处。

K看着玻璃对面那个行为诡异的医生，平静地问道：“这个变态是谁？”

这句话问得很直接，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观察室里格外清晰。

瘦子和高颧骨同时僵了一下。两对视一眼，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推诿。最后，还是瘦子硬着皮，用更低的、几乎像耳语的声音说道：“呃……那个……他就是我们的老板。”

K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抬高了约一毫米。这个反应对他而言，已经算得上“讶异”。他没有想到，这个组织的目，竟然是个亲自下场刀的医生——而且是个行为明显异于常的医生。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点了点，表示知道了。没有评价，没有追问，仿佛接受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手术室内，医生已经完成了他的“嗅闻仪式”。他直起身，从器械台上拿起两支预先准备好的注器，动作熟练地找到魏广源和钱志明手臂上的静脉，将药推了进去。那是肌松弛剂和镇痛剂的混合——剂量经过确计算。

就在医生注时，观察室里的瘦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对K说道：“对了，哥们儿，你之前提的那个要求……其实根本不用担心。”

K看向他。

“我们老板，”瘦子指了指玻璃对面，“他有个习惯。”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喜欢……在手术过程中，和被解剖的聊天。”

高颧骨在一旁补充，语气带着一种古怪的习以为常：“所以麻药的量，他控制得特别好。刚好能让对方肌松弛，动弹不得，但又保证意识清醒。甚至……”他顿了顿，“还能让对方开说话。”

瘦子点：“对。老板说，这样能‘了解捐献者的感受’，也能让整个过程‘更有意义’。”他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讽刺的表，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工作流程。

K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再次点了点。

此刻，他心里已经得出了明确的结论：这个组织的老板，这个亲自刀的医生——是个不折不扣的、有着专业背景和密设备的**神经病**。

不是骂的那种“神经病”，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心理结构异于常的病态者。他有能力构建并运营这样一个密而残忍的“定制服务”网络，却同时又保持着如此诡异、如此个化的“癖好”。这种结合，让这个物既危险，又……可预测。

手术室内，医生已经完成了注。他退后一步，看了看监测仪上的数据，似乎在等待药物完全起效。然后，他抬起，透过那面巨大的玻璃，看向了观察室这边。

他的目光，与K的目光，隔着双层玻璃，在空中相遇。

医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那动作不像是在打招呼，更像是一种仪式的示意——表演即将开始。

观察室里，瘦子和高颧骨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神色变得恭敬而紧张。

K依旧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如同一个真正的、付费观看演出的观众。

无影灯下的手术台上，魏广源和钱志明的手指，开始出现轻微的、不受控制的颤动——那是肌松弛剂开始起效的征兆。他们的眼皮在抖动，似乎想要睁开，但力量正在迅速流逝。

医生转身，从器械台上拿起了一把手术刀。

刀锋在灯光下，反出冷冽的、准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