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失控！绝对不能在此时此地发出任何异常的声音！

他剧烈地喘息着，因为极力压抑而身体微微颤抖。冰冷的绝望再次如同水般涌来，试图将他吞没。

但就在这极致的失望与愤怒中，两世为的灵魂处那份超越常的冷静和坚韧，开始强行发挥作用。

他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是真的！召唤是真的！死士也是真的！

虽然第一个死士身份低微得可笑，但……“绝对忠诚”！

还有“信息收集”能力！

一个念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混的思绪。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不仅仅是力量，更是信息！是对外界况的了解！是对那些仇动向的掌握！

孙婷婷、李静、张倩……她们现在在做什么？她们会不会因为心虚而露出什么马脚？她们有什么生活习惯？有什么不为知的秘密？

一个流乞丐，生活在城市最不起眼的角落，谁会去注意他？但他却能听到、看到很多不为知的事！他能够完美地隐匿在背景之中，进行最基础的观察和报收集！

是了！就是这样！

虽然与预想的直接获得强大战力相差甚远，但这绝非毫无用处！

林风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眸子里，失望和愤怒已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近乎冷酷的算计和决断。

他不再抱怨，不再愤怒。他就像是一个在废墟中搜寻可用资源的幸存者，抓住了这第一根看似无用的稻。

他集中神，通过那道无形的神链接，向远在天桥下的死士王五，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王五，仔细听好。”

“目标一：孙婷婷，XX大学学生，近期应该很活跃。尽可能查明她的常行动规律，常去地点，接触群。”

“目标二：李静，XX大学辅导员，中年。查明她的家庭住址，常用出行方式和时间。”

“目标三：张倩，市局刑警队警。查明她的工作单位准确地址，下班大致时间规律。”

“优先保证自身隐匿，用你的一切方法，收集所有与之相关的、看似无用的信息，定期通过链接汇报。”

“立刻开始行动！”

指令清晰，冰冷，不带丝毫感。

天桥下，蜷缩着的乞丐王五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动，随即像是被冻醒了一样，迷迷糊糊地站起身，裹紧了旧的棉袄，拄着一根捡来的木棍，颤巍巍地、自然地融了凌晨寂静的街道，开始向着XX大学的方向缓慢移动。他的眼神浑浊，但处却闪烁着执行命令的绝对专注。

下达完指令，林风缓缓地、地吐出一憋闷已久的浊气。

希望的火苗虽然微弱，但确实已经点燃。

他重新蜷缩回那冰冷恶臭的角落，薄的被子根本无法带来任何温暖，但他紧握的拳却不再是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是因为一种找到了方向的冰冷决心。

第一个死士是乞丐，没关系。

明天呢？后天呢？

每天都有一次机会！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召唤出足以改变一切的存在。

而在那之前，他需要活下去，需要隐忍，需要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默默地积蓄力量，收集信息，等待着给予仇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窗外的天色，依旧漆黑一片。

但林风眼中那点冰冷的火焰，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燃烧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他缓缓闭上眼睛，这一次，不是绝望的等待，而是养蓄锐，等待着下一个黎明的召唤，等待着……复仇的齿，正式开始转动的那一刻。

夜，还很长。

但他的斗争，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