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坐在办公室里，手机震个不停。发布页LtXsfB点￠○㎡

微博热搜榜刷新了，“#伟丽鲜果 黄牛月过万#”挂在第十三的位置，后面跟着个橙色的“热”字。

他扫了一眼，没太大表。热搜不是买的，是那篇“黄牛象”的报道自己爬上去的。月过万这词儿抓，谁看了都想点进去骂两句，或者羡慕两眼。

放下手机，电脑屏幕上跳着实时数据。

讨论量、阅读量、词条关联度……曲线都在往上走。

评论区五花八门，有骂黄牛没良心的，有好奇什么果汁这么上的，也有零星几个说“又是炒作吧”的——这种评论很快就被淹没了。

挺好。他要的就是这个。

全国的知名度，光靠之前那些本地推广和碑，太慢。现在这一下，至少让大半个互联网记住了“伟丽鲜果”这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创投圈那些的眼睛，应该也会被吸引过来。下一融资的PPT里，这页数据会很好看。

他脑子里已经转到了下一步。

热度有了，得接住。新品研发那边得催一下，趁这波关注，推个有话题的限定款，把流量往销量上引。具体方案明天开会敲定。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

宋和平发来好几条语音，点开，背景音嘈杂，夹杂着他明显喝高了却强压兴奋的大嗓门：

“李伟！看到了吗！热搜十三！牛不牛！我这边好几个朋友都刷到了，跑来问我！哈哈哈！”

“兄弟，真有你的！这下咱们牌子彻底响了！”

李伟听完，只回了一句：

“嗯，看到了。发布页Ltxsdz…℃〇M你少喝点，明天还上班。”

他几乎能想象宋和平此刻的样子——肯定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那帮朋友眼前，装作不经意地说：“哎，我们那小公司，也不知道怎么就上热搜了，烦。” 然后享受着周围的惊叹和恭维。

那点虚荣心，李伟理解，也不戳。宋和平需要这个，他也需要宋和平继续带着这劲去活。

临近半夜，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

李伟关了电脑，拿起外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陈丽君发来的消息：“还在忙？我这边刚下班，饿死了，老地方？”

他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两个字：“马上。”

夜宵摊在一条小街处，这个点依然热闹。

李伟到的时候，陈丽君已经在了，面前摆着几碟烤串和两碗砂锅粥。她看见他，眼睛立刻亮起来，挥手：“这边！”

李伟走过去坐下。

陈丽君很自然地把他喜欢的烤翅推到他面前，自己咬着串含混地说：

“你们公司今天可火了，我朋友圈都有转。那个黄牛月过万，真的假的啊？”

“夸大其词，博眼球而已。”李伟轻描淡写，拿起一串，“味道怎么样？”

“老样子，好吃。”陈丽君笑，又凑近一点，声音压低，“不过……我猜，这里肯定有你的手笔，对吧？”

她眨眨眼，带着点了然和崇拜。

李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下，给她碗里夹了块剔好的鱼。

“多吃点，你最近好像又瘦了。”

“哪有！”陈丽君反驳，但笑容更甜了。

她开始叽叽喳喳说起自己办公室室今天的趣事，偶尔问问李伟公司的况。

李伟大多听着，偶尔应几句，氛围松弛又舒服。

“下次，来尝尝我做的饭？我最近厨艺有进步哦。”

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清晰的期待。

李伟看着她，点了点：

“好，你定时间。”

陈丽君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冲他摆摆手，脚步轻快地跑进了楼里。

李伟点了支烟，却没怎么抽。

火星在指间明明灭灭。

热搜、数据、新品、融资……还有刚刚陈丽君亮晶晶的眼睛。

所有事，都在他预想的轨道上，一步步推进。

风把烟灰吹散，他碾灭烟，转身走向停车的地方。

夜色浓重，但他的路很清楚。

夜宵摊的热气混着烧烤香。

陈丽君咬了李伟递过来的翅，嘴角蹭上点酱料。

李伟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慢点吃。”他说。

陈丽君擦着嘴，眼睛弯弯的：

“你们公司这下真火了。我刷视频，都看到有发你们门店排队了。”

“这才刚开始。”李伟喝了茶，语气平常。

“等这波热搜再发酵两天，外地那些探店网红就该闻着味儿来了。北上广，一个都跑不了。”

“哇，那不得挤？”陈丽君想象了一下那场面。

“要的就是他们来挤。”李伟放下杯子。

“来的网红越多，线上流量越大。但线下……每家店每限量，新品尤其。排不排得到，看运气。”

“饥饿营销？”陈丽君眨眨眼。

“词儿挺专业。”李伟笑了。

“没办法，产能就那么多。物以稀为贵，越难买，越想买。这道理，放哪儿都通。”

陈丽君托着下看他：

“你好像什么都算好了。”

李伟没接这话，只是又给她夹了块烤年糕。

“尝尝这个，甜辣，你应该喜欢。”

跨年前几天，“伟丽鲜果”预热了新单品：多葡萄。

没投广告，就官微发了几张图，配了句“新年第一甜”。

转发评论愣是蹭蹭往上涨，不少留言问什么时候能买到。

宋和平站在市中心最大的那家门店里，看着外面排队的龙，嘴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他拍了好几张照片发朋友圈，什么文字都没配，就一个龇牙笑的表。

下面点赞评论瞬间炸了。

正美着呢，手机突然进来条微信，是他一个在梁实食品厂做事的远房表弟。

消息挺短：

“和平哥，我们厂研发部最近在逆向你们家那个款莓酪酪，听说开年就要上类似款，价格打算压一半。”

宋和平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了。

他攥着手机，挤出排队的群，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立马给李伟打电话。

电话接通，宋和平语气有点急：“李伟！出事了！梁实那边，就是那个传统饮料厂，要抄咱们的莓酪酪！还打算低价冲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