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菲凑过来，戳戳夏知秋的腰：

“诶，李伟送你什么生礼物了？神秘兮兮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夏知秋从包里拿出个包装致的苹果盒子。

“喏，这个。”

“就……一个苹果？”冷菲声音高了点，“今天你生诶！他知不知道啊？”

“我没特意说。”夏知秋摸了摸盒子丝带，又看看正在点歌的李伟侧影，“平安夜嘛，送苹果也正常。”

冷菲翻了个白眼：

“你啊，太好说话了……”

她话没说完，李伟那边好像感应到目光，转过来。

屏幕的光蓝幽幽映着他廓。

冷菲顿了顿，把话咽回去，小声嘟囔：

“……不过长得是挺顺眼。”

宋和平抓着麦克风，点了首飙高音的歌。他唱得挺卖力，脖子青筋都起来了，眼睛往刘媛那边瞟。

刘媛窝在沙发角落，拿着杯果汁，没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晃动的影，落在点歌台那边。

李伟正低按屏幕，侧脸平静。

宋和平唱完，掌声稀稀拉拉。

他灌了啤酒，把李伟拉到包厢外走廊。

“伟哥，不够意思啊。”宋和平声音带着酒气。

李伟莫名：“怎么了？”

“刘媛，”宋和平下往包厢门抬了抬，“你俩之前认识？”

“谁？哦……晚上吃饭第一次见。怎么了？”

宋和平盯着他看了两秒。

李伟脸上除了疑惑没别的。

宋和平突然泄了气，摆摆手：

“算了。没事。”

他拍拍李伟肩膀：

“回去喝酒。发布页LtXsfB点￠○㎡”

包厢里，谢爽正鬼哭狼嚎。

冷菲拉着夏知秋在自拍。

宋颜颜安静地剥橘子。

刘媛换到了离点歌台更远的单沙发。

李伟走回来，拿起自己那杯没喝完的茶。

绿帽子不知被谁摘了，扔在沙发一角。

霓虹灯球还在转，把每个照得一会儿蓝一会儿红。

果盘啤酒洋酒在玻璃茶几上堆满。

李伟起身，挽起袖子：

“我弄吧，你们玩儿。”

他走到台子边，拿起调酒壶。

冰块叮当响，各色体倒，动作利落。

他调了几杯颜色鲜亮的，推给谢爽他们。

又单独拿了个矮杯，倒了浅浅一层透明体，加了好多冰块和柠檬片，放在边上。

手机在他裤兜震了一下。

他擦擦手，拿出来看一眼，拇指快速点了几下。

宋和平凑过来拿酒。

李伟侧低声说：

“一会儿帮我挡两杯，今天不太想喝。”

“咋了？”宋和平挑眉。

“胃不太舒服，老毛病。”李伟语气平常。

宋和平“哦”了一声，拍拍他肩膀：

“行，给我。”

酒调好了，李伟把杯子分出去。

那杯最淡的，他推到了宋颜颜面前的茶几角上。

宋颜颜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他。

李伟已经转身去拿骰盅了。

“玩游戏玩游戏！”谢爽嚷嚷，“摇骰子！吹牛！”

几下来，夏知秋和宋颜颜这组输得惨。

夏知秋脸红扑扑的，抓起酒杯就灌：

“我喝我喝！”

宋颜颜拦住她：

“你慢点。”

“没事！”夏知秋推开她的手，又灌下半杯，身子晃了晃，靠到宋颜颜肩上吃吃地笑。

宋颜颜没办法，拿起自己那杯淡酒，抿了一大。

冷菲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李伟：

“李伟！你看秋宝都这样了，你不表示表示？替一杯啊！”

桌上目光聚过来。

李伟看了眼夏知秋，她正眼神迷蒙地望着他。

“行。”

李伟拿过夏知秋的杯子，走到酒台边。

他往杯子里倒纯的洋酒，倒得有点满，琥珀色的体几乎溢出来。

他走回来，又顺手把宋颜颜那杯还剩小半的淡酒也拿起来。

“哎，颜颜那杯不用……”宋颜颜开。

“一起吧。”

李伟说完，拿着两个杯子，一仰。

纯的那杯咕咚咕咚下去，喉结滚动。

淡的那杯也一清了。

他把空杯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响。

“哇！伟哥牛！”谢爽带鼓掌起哄。

冷菲也乐了：“可以可以！够意思！”

中场休息，冷菲又来了：

“李伟，唱首歌呗！光喝酒没意思！”

李伟刚坐下，闻言顿了顿：

“我唱得一般。”

“来一个来一个！”几个跟着起哄。

李伟没再推，走到点歌台点了首。

前奏响起，是首老歌，《恋恋风尘》。

他拿起话筒，开。声音有点低，但稳，调子抓得准。

包厢里杂音小了。

“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忧伤，开满山岗，等青春散场……”

夏知秋不晃了，手托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前的李伟。

霓虹灯扫过她亮晶晶的眼睛，那喜欢明晃晃的，藏不住。

宋颜颜靠在沙发处，看着夏知秋看李伟的样子，又转开视线看屏幕。

歌词一行行滑过。

“……相信的年纪，没能唱给你的歌曲，让我一生中常常追忆。”

她拿起自己那杯早已换成白水的杯子，喝了一。

水是冷的。

她想起很久以前，某个午后，学校广播站好像也飘过这旋律。

那时候李伟坐在她斜后方，低在画什么。她记不清了。

李伟唱完了。

掌声比刚才热烈。

“没看出来啊伟哥！藏不露！”谢爽拍他背。

李伟放下话筒，笑笑，走回座位。

经过宋颜颜时，脚步没停，像经过任何一把空椅子。

宋和平拿着麦鬼哭狼嚎下一首。

刘媛低玩手机。

琳达和谢爽在猜拳。

夏知秋凑到冷菲耳边说悄悄话，边说边笑，眼睛弯成月牙。

宋颜颜起身，说去洗手间。

她推开厚重的包厢门，走廊的冷气扑过来，把背后的歌声和语关在里面。

“唱得真好啊你！”

李伟刚放下话筒，夏知秋的欢呼就追了过来，她眼睛亮得惊，毫不避讳地看他。

冷菲立刻用胳膊撞她，拖长声音：

“哦——我们秋宝可从来不这么夸的——”

宋和平凑过来，拿起另一只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