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道那片璀璨的灯光。发布页Ltxsdz…℃〇M

李伟手机响了，是宋颜颜。

“李伟，商场运营部那边刚把公告模板发我看了，明天会正式贴出来。”宋颜颜的声音清晰冷静，“大致内容是‘伟丽鲜果’未经报备，私自规划消防安全通道出，违反管理规约，予以警告及两千元处罚，责令限期提整改方案。你看一下，没问题他们就发了。”

“行，发吧。”李伟走到窗边，“钱我明天转你，你代缴一下。谢了。”

“客气什么，本来也是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之一。”宋颜颜顿了顿，语气松了点，“你店准备得怎么样了？最近……好像议论不少。”

“议论才好，怕没议论。”李伟笑了笑，“放心，都在计划内。周末有空的话，过来看看？”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再看吧，最近忙。先祝你开业顺利。”

“好，你也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李伟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这种“处罚”，是当初他坚持要那个特殊位置时，和商场、宋颜颜三方提前敲定的。明面罚一笔，走个流程，实际上那个“小门”的位置就合规了，方便后期作。这种事，外面的看不懂，只觉得他倒霉被罚，但该知道的，自然知道分量。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李美玲。

“李伟同学，忙不忙呀？”李美玲的声音带着笑，但仔细听有点紧，“你店后天就试营业了，需不需要我提前过去拍点素材，在微博和朋友圈发一发？我好多丝都问呢。”

“不用提前。”李伟直接说，“后天正式开业你来，给你留最好的位置拍。现在发，反而把期待值拉太长了，没意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哦……好吧。”李美玲声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牵线李伟认识了古堡传媒的朱总，本来觉得是自己的一张牌，可现在看来，李伟好像并不太依赖这个。她得找点别的话题。“那……你真有把握啊？我看好多都说你定价太高了。”

“高吗？”李伟语气没变，“觉得高的，本来也不是我要卖的。对了，开业当天估计得排队，你要来早点，或者晚点避开高峰。”

“排队？”李美玲有点不信，“你说真的假的？现在哪有店一开业就排队的？除非你请托儿。”她开了个玩笑，心里却有点嘀咕，这李伟是不是在吹牛？她最烦男为了面子硬撑。

“托儿？”李伟在电话那好像笑了一下，“那成本多高。我找的是专业的‘氛围组’，10年就在上海这个了，按效果付费，比请零散托儿靠谱。”

李美玲一愣。2010年？那么早就有了？还专业的？她突然觉得李伟不像在瞎说，那种笃定的气，反而让她觉得……有点厉害。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她语气不自觉软了点，“那我后天带几个朋友过去捧场。对了，你店里哪个最好喝？给我推荐一个呗，我去了直接点。”

“绿妍轻牛吧，适合你。”李伟说，“感清爽，拍照也好看。”

“好，听你的。”李美玲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刚才那点因为他拒绝提前宣传而产生的小郁闷没了，反而有点期待后天。明明觉得他可能是在吹牛，可为什么……就觉得他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有点帅呢？

另一边，老二按照“张哥”发来的模糊地址，找到了一个旧小区附近的廉价旅馆。 房间小的转不开身，墙壁发黄，但他不在乎。他扔下包，第一件事就是冲进狭小旧的卫生间，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用手沾水使劲捋了捋油腻的发。

“明天……明天就能见着世面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开嘴笑了笑。

老大则在汽车站附近找了一个按床位收费的大通铺。 空气浑浊，呼噜声此起彼伏。他摸黑找到自己的铺位，和衣躺下，包紧紧抱在怀里。他没睡，睁着眼，盯着上铺脏兮兮的床板，耳朵听着周围各种陌生的鼾声和梦话。

他的手，在黑暗中，慢慢摸向裤腰处一个硬硬的东西。那是临走前，他偷偷从家里工具箱拿的一把旧扳手，用布裹着别在腰里。

钱，他这次必须要弄到。不管用什么方法。

李伟手机震了，是李美玲发来的微信，连着三条语音。

他点开，李美玲的声音压得有点低，带着烦：“李伟，在不在？那个董军又来了，在我们宿舍楼下，说有东西给我。烦死了，怎么说都没用，跟听不懂话似的。”

李伟回了句文字：“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楼下小卖部买的零食呗，包装都土掉渣了。”李美玲回得飞快，“我都不稀罕下楼。跟他说多少遍了，没用。这脑子一根筋。”

李伟想起那天试新品时，后厨剩下几种绿色系水果，猕猴桃、青提、牛油果，混在一起打了杯汁，颜色挺特别，就是味道有点怪，还没想好名字。

他走到作台，让店员现打了一杯，拍了张照片，给李美玲发了过去。照片里，浓郁的绿色果汁装在透明的杯子里，杯身上【伟丽鲜果】的logo很明显。

接着他打字：“新产品，还没取名，暂时叫‘绿绿绿’。他要再纠缠，你就把这张图发他，别的啥也别说。”

过了几秒钟，李美玲回了条语音。点开，先是一声没憋住的“扑哧”，然后是她带着笑、压低的声音：“李伟……你真行，这招够损的。他那个脑子，得转八百个弯才能明白吧？”

李伟也笑了笑，打字：“明白不明白，都清净。”

“谢了。”李美玲回了两个字，后面跟了个偷笑的表。

生宿舍楼下，董军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脖子伸得老长。 他给李美玲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回。正犹豫要不要再打个电话，手机一震，李美玲居然回了一张图片。

点开，是杯绿油油的果汁，杯子挺好看。啥意思？董军愣了。是嫌我买的零食不好，想喝这个？还是暗示我该买这个？

他放大图片，看到杯身上的店名：【伟丽鲜果】。这名字有点熟……对了！贴吧里吵得很凶的那个死贵的店！李伟开的！

董军心里咯噔一下。李美玲发李伟店里的果汁给我看？他俩……？

他脑子里糟糟的，但舔狗的本能立刻开始运转：不管怎么样，神发图片了，这就是指令！肯定是想喝这个！嫌我买的零食不上档次！

他赶紧打字：“美玲，你想喝这个是吗？我明天就去买！这店明天开业对吧？我给你买！”

等了半天，李美玲只回了一个字：“嗯。”

董军看着这个“嗯”，心里五味杂陈。有点酸，李美玲居然喝李伟店里的东西。但更多的是一种“接到任务”的使命感。他立刻去贴吧搜了【伟丽鲜果】的具体地址和开业时间，存好。明天，就算排队，他也得买到！必须让神知道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