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没心思跟阿飞绕弯子。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飙车的事再说。”李伟开门见山,“先有个活,接不接?周末晚上,需要几个兄弟撑个场面,扮相得正经点儿,像那么回事。”
“活?”阿飞的声音顿了顿,音乐背景音彻底消失了,他似乎走到了完全安静的地方。
再开
时,那
玩世不恭里带上了点兴趣,“伟哥,您这大老板,还需要我们这帮
撑场面?什么路数啊?吓唬
?平事?还是……捧戏?”
“捧戏。”李伟言简意赅,“有个朋友,家里长辈误会了,需要演一场‘豪门夜宴’的戏码。你和你兄弟,扮成司机、助理、保镖之类的,站那儿就行,话不用多,但范儿得足。时间不长,报酬按
算,当天结清。”
电话那
沉默了两秒,突然
发出一阵大笑,笑得李伟又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哈哈哈!伟哥!你可真是……找对
了!”阿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跟你说,你要是找我去砍
,我可能还得掂量掂量流程对不对。可你要说演戏?嘿!这我他妈专业对
啊!你知道我以前
啥的不?”
李伟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阿飞果然话匣子打开了,语速快得像说相声:“不瞒你说,哥们儿我,当年那也是怀揣艺术梦想的追风少年!中戏!北电!那是我梦中
校!奈何文化课它不争气啊,家里也没那门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后来?后来我就奔横店了!宋城我也混过!演过清兵甲,演过土匪乙,演过抗
剧里‘啊’一声就倒下的鬼子丙!
最牛的一次,演一个被侠
一剑穿心的魔教教徒,导演夸我死得特别有层次感,从震惊到不甘到咽气,眼神戏足足的!”
他喘了
气,语气里半是自嘲半是真心的怀念:“后来嘛……你也知道,群演这行,饿不死也发不了财,还得看
脸色。哥们儿一咬牙,回老家了。可这颗戏瘾之心,它没死啊!平时跟兄弟们吹牛,我都得给他们分角色、设计剧
!你这活儿,不是巧了吗?给钱?不给钱我也愿意去啊!这叫圆梦!重回片场!”
李伟听着他嘚啵嘚说了一大串,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但嘴角也弯了一下。这
虽然话痨,但这
劲儿和经历,还真适合这活儿。
“行,知道你专业了。”李伟打断他可能还要继续的“艺术
生回顾”,“说正事。需要五个
左右,衣着要看着低调但有质感,黑西装最好,别穿得跟婚庆公司似的。动作表
要稳,少说话,多观察。主要是镇场子,让目标
物觉得我朋友背后势力
不可测就行。具体时间地点晚点发你。能凑齐
吗?”
“五个
?小意思!五十个
我也有啊,我那些兄弟,别的没有,就是身板还行,脸皮够厚!”阿飞拍胸脯保证,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探讨业务的兴奋。
“伟哥,咱这戏有没有剧本?
物小传呢?比如我演这个‘首席保镖’,是不是得有点故事线?比如我其实是个退役兵王,暗恋大小姐但只能默默守护?或者我演那个‘司机’,其实是老爷子的私生子,忍辱负重?”
李伟:“……没有。你就演个面无表
、站得笔直的保镖。别加戏。”
“得嘞!导演说啥是啥!”阿飞从善如流,但立刻又追问,“那服装道具呢?西装自备还是剧组提供?要不要配墨镜?耳麦要不要?假的也行,有那感觉!车呢?我们开什么车去?不能太掉价吧?我这儿有辆改了声
的思域,拉风是拉风,但演豪门好像差点意思……”
“车不用你们管,我会安排。服装自己解决,
净合身就行,墨镜……可以戴。”李伟开始觉得这电话打得有点长了,“报酬一
一千,当天完事就结。你负责把
拢好,别出岔子,别
说话。”
“一
一千?还当天结?”阿飞声音更亮了,“伟哥局气!您放心,绝对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这就去挑
,保证个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站出去就是一片黑压压的‘生
勿近’!剧本……哦不,行动纲领我都给他们传达到位!保证演出‘豪门忠仆’的
气神!”
“嗯。保持电话畅通,等我通知。”李伟准备挂电话。
“好嘞导演!随时待命!”阿飞响亮地应道,临了还没忘补充一句,“那啥……伟哥,等这戏拍完了,咱飙车的事儿……?”
“看你表现。”李伟说完,
脆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丢回
袋,摇了摇
。一个自诩“晋商大佬”的赵大宝,一个“中戏遗珠”兼话痨导演阿飞……这台戏的演员班子,还真是够“别致”。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启动引擎。灯光划
夜色,接下来,他得去搞定一个看起来足够唬
、又能控制成本的“舞台”了。
而电话那
的阿飞,看着挂断的手机屏幕,兴奋地搓了搓手,转身冲回那群还在玩车的兄弟中间,叉着腰,清了清嗓子:
“兄弟们!来活儿了!大制作!都给我安静,听导演讲戏!”
与此同时,那间廉价的商务酒店房间里。
陈建国洗了澡,穿着旅馆提供的劣质拖鞋,在床边走来走去。他打开电视,又关上。最后停在衣柜的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
他扯了扯嘴角,练习着各种笑容:矜持的、慈祥的、略带威严的……最后定格在一个自认为最得体、最能拿捏分寸的“准岳父式微笑”上。
“嗯,气场不能输。”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虽说
家有钱,但咱是长辈,是丽君她爹!这根儿,他掰不动。”
他踱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霓虹,开始盘算:
“开S级大奔,还有专职司机……这身家,少说得有几个亿吧?啧,一百万彩礼?呸!打发叫花子呢!老王
那个车间主任算个
!”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宽敞明亮的豪宅客厅里,那个年轻有为的“
婿”恭敬地给他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