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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章重审
啪地一声,史达祖重重的敲了一下惊堂木,喝道:“下跪何
?”
“小民王明复。”
“尔籍贯何处?”
“小民原来是洪州
氏,小的时候因为家
获罪被一起遣送到了夹脊关,后来小民在夹脊关开了一间客栈,勉强能讨个生活。”假王明复抄着一
夹脊关那边的方言回道,不过他的语速显得有些迟缓。
“尔因何获罪?”
“在半个多月以前,小民的客栈里还来一支商队,他们的货物很多,小民帮着他们张罗的时候听到里面哗啦作响,好像装的都是铁器,后来听那商队的几个伙计聊天,说他们运送的都是兵械,准备卖到塞外去。大
您也知道,扎木合这些年没少坑咱老百姓,小民一时气不过......”
“够了!”史达祖又拍了下惊堂木,喝道:“传夹脊关仵作上堂!”
假王明复的身子缩了下去,没用再言语,跪在王明复身后的七、八个百姓感到诧异起来,他们自愿做证
,陪着王明复一起赶到皇城,而在第一次过堂的时候,史达祖对王明复、对他们一直是客客气气的,现在好像有些不对劲了。
时间不大,三个由夹脊关而来的仵作走上来,跪倒在堂前,那几个百姓偷偷回
观看,他们认得正是本乡的仵作,那几个百姓更加不安了。
“审格在谁的手里?”史达祖冷冷的说道。
“在小
手里。”一个仵作向前膝行两步答道。
“念!”
“姬周国元历三百四十四年九月三
,于夹脊关顺通客栈的地窖中发现一具无名男尸,此
身高五尺二寸三分,身材略胖,尸体腐烂严重,体下积有腐水,体中已然腐生大量蛆虫,估计死于三十
之前。此
右胸
斜下二分处有一箭伤旧创,左槽牙有四枚断裂,右脚趾中大脚趾和二脚趾没有趾甲。”
“致命伤在何处?”
“在胸腹之间,一剑致命,贯通前后,小
以为凶手必然是一个
通武技的
!”
“死者是何
?查出来了没有?”
“据多方求证,死者正是顺通客栈的老板,王明复!”
听到了仵作的话,假王明复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而假王明复身后的几个百姓当时就
成了一团,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荒谬的消息,他们根本就不相信。
“肃静!”史达祖猛击惊堂木:“传证
高洪融、张菜牛等!”
几个衙役把证
们带了上来,假王明复身后的几个百姓回
一看是又惊又喜,在这千里之外的皇城大堂之上,夹脊关来的
竟然凑出了十多个,完全可以开一个同乡会了,有的
开始呼朋唤友,有的
甚至在呼叫着朋友的小名。
“放肆!”武钟寒怒了:“这里是大堂!不是你们的夹脊关,也不是菜市场,都给我闭嘴!再有不听传唤就擅自出声者,罚刑棍三十!”有的百姓终其一生也打不上一次官司,他们哪里知道大堂上的规矩?原来史达祖把他们定
成为国除害的义士,又因为要突出自己
民的风范,所以一直懒得管他们,也懒得教他们规矩,更不好申斥,现在整个案件的
质都变了,从上到下,没有
再会纵容这些百姓无礼喧哗。
一听到打板子,百姓们当时就闭上了嘴,说到嘴边的话也强自咽了回去。
“高洪融,张菜牛,你们几个
看一看,他是不是王明复!”史达祖喝道:“王明复,抬起
来!”
假王明复的
反而越垂越低了,两个衙役走上前抓住假王明复的
发,硬生生把他脸仰了起来,高洪融和张菜牛等几个
围着假王明复转了一圈,低声回道:“大
,有七八分相像。”
“没问你像不像,大
问你们是还是不是!”武钟寒喝道。
“大
,把他的鞋子脱掉看看就知道了。”张菜牛回道。
史达祖挥了挥手,又走过去两个衙役,这时假王明复突然拼命挣扎起来,
中还在大叫着:“你们要
什么?你们要
什么......”
一个衙役从袖中抽出铁尺,左右开弓在假王明复的脸上抽打了几下,最后把铁尺捅进假王明复的嘴,顶住了喉
,这下子假王明复是一个字也叫不出来了。
鞋子很快就被扒掉了,露出了两只黑糊糊的脚,这也难怪,在狱中的
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给你水让你收拾卫生,假王明复的脚很长时间没有洗了,不但脏,还散发着臭气,熏得几个衙役都皱起了眉。
众
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假王明复的脚上,白色的脚趾甲在黑色的底彩中非常清晰,左边是五个,右边也是五个,不多不少和正常
一样。
“他不是阿复!他不是!他......”张菜牛惊叫起来,叫声未落,他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张菜牛才想起来,
喊
叫是要被打板子的。
早一批跟着王明复来到皇城的百姓们呆若木
,他们的见识本来就不太高,突如其来的反转让他们难以承受,倒是后一批证
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们直愣愣的看着假王明复的背影,眼中的神色都非常复杂。当
王明复把商队的
谋揭露出来时,是那么的愤怒和悲壮,这个坏
伪装得实在太象了,竟然把所有的乡邻都骗了过去!
“大胆凶徒!还不快快
代!你到底是什么
?受何
指使?又是谁杀了王明复?”史达祖高声喝道。
那衙役把铁尺抽了回去,得到了自由的假王明复一边挣扎一边嘶哑着嗓音叫道:“你们冤枉我...你们官官相护......”
“看来不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
,上夹棍!”武钟寒喝道。
“大
,且慢。”一个夹脊关的老仵作开
说道:“不妨再验一下,王明复曾受箭伤,差一点死掉,这件事在夹脊关很多
都知道,如果此
身上没有箭伤,那他肯定就是歹
冒充的!”
“多此一举,大
,小
以为,现在的证据已经足够了。”另一个仵作说道。
史达祖略一沉吟,看了看武钟寒,喝道:“再验,把他的衣服扒下去!”
几个衙役三下五除二,把假王明复的上衣扒掉,观察了片刻,起身回道:“大
,此
身上并无伤痕!”
第一次验过假王明复的脚,那些百姓都处于震惊之中,这第二次验下来,他们已经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了,原来这个
真的是假的!!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史达祖冷笑一声:“来
那,动刑!”
“谁敢?你们谁敢动我,大将军绝饶不了你们!”假王明复挣扎着吼出了一句惊天之语。
除了坐在一边听审的钱不离和坐上副审席位上的武钟寒以外,所有的
都被吓愣了,他们都万万想不到,这个歹
竟然和大将军有些关连。
史达祖反应得最快,他被气得
跳如雷,钱不离就在一边坐着,歹
竟然敢攀咬钱不离,他的面子可算是丢尽了,对他的能力也是一种侮辱,史达祖双眉倒竖,怒吼道:“来
,把这歹
押下去,给我重重的上刑!”
“慢着!”钱不离突然
话了。
史达祖连忙摆手制止了衙役,钱不离站起身,走下了大堂,绕着假王明复转了几圈,为了不让别
认出来,他的眉毛早已经涂成了黑色,在整个大堂上,也只有史达祖和武钟寒等几个
知道,其他的
都万万想不到,默默在一边听审的年轻
就是当朝的兵马大将军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