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尉迟风云眼中,沈涛和段戈之流是一群只知道在朝堂上指手画脚,却不知军策玄机、将士苦楚的文
,他从未想过与沈涛和段戈合作,去打压自己颇为赏识的钱不离,除非是钱不离一心把他往绝路上
。
尉迟风云之所以停留在顺州,不去皇城觐见刚刚坐上王位的姬胜
,只是为了自保,他想拖上一段时间,观察观察钱不离的动作再说,而钱不离没有提出任何条件,就把尉迟慧送来的举措让尉迟风云吃了颗定心丸,更不会与沈涛和段戈合作了。
在尉迟风云看到了钱不离的第二封战报之后,就察觉到其中有鬼,但他没有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任何
,连自己的
儿也没告诉,直到今天钱不离的信使到了风云军团的大营,必须要表明态度之时,他才一一说出来。
尉迟慧看到了尉迟风云眼中的傲色,心中幽幽叹了一
气,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尉迟慧知道尉迟风云之所以要帮钱不离,她的哥哥尉迟龙义在钱不离帐下做亲卫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说好听的,那是钱不离在提拔尉迟龙义,说不好听的,那就是
质。
尉迟风云每一次看到尉迟龙义,总是非打即骂,但父子天
、血浓于水,尉迟风云的恨是恨铁不成钢的恨,他怎么能不关心自己的亲生儿子?!
“不过钱不离这一次有些急躁了。”尉迟风云皱起眉
:“沈涛和段戈毕竟是帝国公爵,钱不离耗费如此大的心力,布置了一个大圈套,必定要一击置
于死命,到时候他怎么向天下
代?那些朝臣肯定要群起而攻之,嗜杀大臣的罪名难逃啊!”
“父亲,如果孩儿要是钱不离,就用借刀杀
之计!”尉迟慧接道。说起军策,尉迟慧懂得并不多,但说起
谋诡计来,尉迟慧的表现真是异常惊
。
“借刀杀
?借谁的刀?”
“父亲,您说皇城中有谁能把这么大的罪名承担下来呢?”
“潘智超。。梁山鹰!”尉迟风云眼神亮了起来,旋即长长吐了一
气:“真是一条毒计啊!”
“依孩儿看,钱不离想利用的
是梁山鹰,因为钱不离和梁山鹰一直都很敌对,由梁山鹰做这件事,谁也不会怀疑到钱不离身上去。”尉迟慧说完这几句话之后脸色突然变得煞白:“莫非。。莫非钱不离本就是故意一直难为难梁山鹰?!难道他刚
皇城时就想到了借用梁山鹰之手诛杀朝中的大臣?!天啊。。他的心机实在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尉迟风云本没想那么多,听到了尉迟慧的提醒,他马上就想到了其中的可能
,如果这真是钱不离早在几个月前刻意安排的,钱不离的心机用‘可怕’来形容都显得有些肤浅!
尉迟风云的神色变得异常复杂,最后定在了尉迟慧的脸上,长叹道:“慧儿,如果。。如果龙义将来能找到你这样一个妻子辅佐,我就算现在撒手西去,心里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可恨。。可恨那个不成器的畜生!唉。。”尉迟风云在悲哀之中,竟然用了个不适当的骂名,这个骂名可是把他自己也牵连进去了。虽然自己的
儿心思伶俐,为
处世也逐渐崭露锋芒,谋划能力更在帐中十数个幕僚之上,但总归不是男儿身,只能继承家业,无法继承自己的志愿,这对尉迟风云来说是一个莫大的遗憾。
“父亲,哥哥他会立事的,您别担心了。”尉迟慧劝解道。
“别和我提那个小畜生!”尉迟风云大喝了一声。当父亲的自然有不讲理的权力,要知道,‘小畜生’可是他先提起的。
帐外等候了半天的偏将听到了帐内的喝骂声,突然想到了什么,壮起胆子说道:“启禀大将军,天威军团的信使已经等了半天了,末将。。末将还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讲!”帐内的尉迟风云余怒未歇。
“末将发现。。末将发现他们的将领好像是少爷。”
“什么???”尉迟风云呆了一呆,旋即喝道:“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什么叫好像?!快把
给我带进来!”
当尉迟龙义与杨远京一起大步走
帅帐的时候,尉迟风云总算明白,那员偏将为什么要用‘好像’这个词了,从感觉上,尉迟风云认出这是自己的儿子,但是那眼神、那气质、那身躯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
!
一条暗红色的伤痕贯通了尉迟龙义的半边脸,一双眼睛没有任何表
,有一只眉毛缺了一半,肩膀上还缠着纱布,现在的尉迟龙义哪里还有以前那种文质彬彬的气质,反倒充斥着凶厉之色。
这是谁?尉迟风云根本就没敢认,也忘了说话,只呆呆的看着尉迟龙义。
“末将参见上将军!”尉迟龙义单膝跪倒在地。
这个说话声。。好熟悉!尉迟风云脸色
晴不定,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补了一句:“你是。。”
“末将尉迟龙义参见上将军!”尉迟龙义朗声说道。
尉迟龙义参加天威军正规训练的时间并不长,尽管他一直在拼命努力,可是身体素质不是一下子就能提高的,这一路急行而来真把他累得不轻,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尽显军
的风范。
尉迟风云腾地站了起来:“你是龙义?”
尉迟慧也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哥!”
“小妹。。”尉迟龙义的视线转到了尉迟慧身上,眼中登时就露出了羞愧之色,这些
子来除了打仗、训练外,一有时间他就在反思自己的过往,
家做哥哥的都是在照顾自己的妹妹,而他却一直被自己的妹妹照顾。尉迟龙义在皇城的花销很大,没钱了就去向母亲要,要不到了就偷,实在偷不到了他就跑到妹妹那里去‘借’,当然,这种‘借’是有借无还的,可尉迟慧从来没有埋怨过他,总是苦
婆心的劝说,至于东西却一点不吝惜,甚至在尉迟龙义拿走了尉迟慧最为珍惜的暖玉枕之后,尉迟慧也只是跑到没
的地方痛哭了一场,回到尉迟龙义面前却依然露出了笑脸。
“你真是哥哥。。哥!!!”尉迟慧低叫一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尉迟龙义。那种羞愧的眼神她以前经常看到,每一次哥哥来她这里‘借’东西时,她都要看到一次,这样的表
她已经牢牢记住了,绝不会认错的。
尉迟龙义有些尴尬,他拍了拍尉迟慧的肩膀,低声道:“小妹,哥现在有紧要军
,等一会哥再陪你说话好不好?”说完,尉迟龙义也不容尉迟慧反对,抓住了尉迟慧的胳膊,轻轻的把尉迟慧从自己身上掰了下去。
尉迟慧抬起泪眼,定定的看着尉迟龙义,她有一个感觉,自己的哥哥变得陌生了,但还有一个感觉,以往那瘦弱的胸膛也变得强壮了,足以让她在劳累时靠在那里休息片刻。
尉迟风云长吸了
气,这个
确实是他的儿子,纵使他认错了尉迟慧也不会认错,但是。。尉迟风云微微摇了摇
:“龙义,你先坐下休息片刻吧。”尉迟龙义虽然一直在掩饰自己的感
,但尉迟龙义眉宇间露出的疲惫之色却逃不过尉迟风云的锐眼,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先休息片刻,他还有很多事
要问。
“启禀上将军,末将还有紧急军务要禀报上将军,末将不敢从命。”
“上将军?哼!现在我们不谈军务,只谈父子,我让你坐!”
“军中但有军令,无分父子,末将不能从命!”尉迟龙义强硬的抗辩道。
尉迟风云不禁呆了一呆,这个儿子以往也总是和自己顶嘴,但往
里只能给他带来恼怒,今
却让他感到惊喜:“无分父子么?好!现在我以帝国上将军的名义,命令你坐下!”尉迟风云厉声说道。
尉迟龙义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