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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郑家兄弟（下）

程达挥了挥手，几个亲卫搀扶着钱不离坐到了谈带来的乘椅上，抬椅太长了，没办法在狱中那狭小的地方行走，而这两个木椅是前不离特意令木匠打造的，木椅下装了四个如蒲扇般大小的木，木是用一种韧很强的香檀木做的，用一根成手臂粗细的铁棍给轴，专打造的木很结实，只要不是在过于颠簸的路上推动，基本上不会损坏的。

钱不离当天刚刚坐上木车，就想起了一个传说中的物，他马上要求给他做一个鹅毛扇来，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做鹅毛扇的工艺，鹅毛扇不是做得太小而不趣，就是做得大而松，摇不上几下鹅毛就脱落了，总不能为了一把扇子就要求专门立项研究吧？钱不离无奈，只好放弃了自己学习风流儒将的想法。

郑星望也坐上了木车，除了有些狐疑之外，他没有别的想法，从姬胜那里看，钱不离已经是他铁打的妹夫了，他不担心钱不离会算计他。

众亲卫推着钱不离和郑星望缓缓前行，刚一进牢门，一夹杂着腥气的风扑面而来，钱不离皱了皱眉。说实话，他也没见识过牢狱是什么样的，但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么？就算在现代社会的那个世界，牢狱的状况也是很糟糕的，何况是这个冷兵器时代的监牢？钱不离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滴青色、粘稠的体，抹在了鼻尖和嘴唇周围，这是从蒋维乔手中弄到的一种类似清凉油一样的药，对体无害，只是能不停的散发异味。

走过一条甬道，又打开了一扇牢门，前面就是官狱关押犯的地方了，钱不离若无其事的看向前方，侧面的郑星望只感觉一腥臭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不按地扭动了一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可看到前面的钱不离稳定地背影，他犹豫了一下，悻悻的把自己的手放了下来。

两排木制、上面满了铁钩倒刺的牢房向前延伸，中间又是一条甬道，有不少犯或站、或蹲、或坐呆呆的看着钱不离等，那些犯们一个个都是蓬垢面、眼神呆滞，他们身上最引注意的东西除了重刑犯身上的锁链以外，就是白森森的眼白了，不管他们身上穿了什么，保持什么动作，双眼的四点苍白在火把的照耀下都显得非常明晰。

郑星望扫了一眼，胸中不禁一阵阵作呕，他是经受过牢狱之灾的，可是这里的牢房和他住过的牢房相比，真是天壤之别！他住过的牢房怎么说也有自己的床，可这里别说床，连稻都难得有几根。有的犯挪动了一下，脚下竟然发出唧唧的声音，好象踩进了沼泽地一般。牢房再森，可上面有石板铺成的天棚，墙壁也是用坚固的花岗岩筑起的，这是为了防止犯越狱，可水从何而来？牢房的墙角处，盈溢的马桶给了郑星望一个答案。郑星望胸中一闷，双手抓住椅子的把手，长吸了一气，想把自己的呕意压下去，谁知一腥臭的空气吸了进来，呕意反而更强烈了。

前面的钱不离很聪明的做到了目不斜视，甬道走到了尽，分出了左右两条路，那狱长回向钱不离陪着笑，转身想左边的路引去，在此时，钱不离音乐听到了一阵笑闹声从右边传来，看着那狱长陡然间变得紧张的脸旁，钱不离伸出手去，想右边指了一下。

那狱长的身体晃了一晃，失魂落魄的转向了右边的路，后的犯非常配合，没有一个敢发出杂音，钱不离的亲卫们一个个睁圆了眼睛，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手都按在剑柄上，谁也不敢吸引这群凶神恶煞般大汉的注意力。

右边的牢门越来越近了，笑闹声也越来越清晰，间或还有在用嘶哑的声音嚎叫着，那狱长用颤抖的手打开了狱门，一行走进去，就在狱门的左侧，有一个没有牢门的房间，那是狱卒们休息的地方，而笑闹声和嚎叫声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去看看。”钱不离轻声说道。

程达退着木车，向着那间房走去，门内，四个墙角各着一支火把，把房间照得通亮，六个狱卒正在里面喝酒，在屋子中央，一个内反绑着的身无寸缕，骑在一架古怪的、类似木马一样的刑具上，木马的上有木柱，这是用来固定那身体的，木马的小边还有子，而在马背上有一条槽，槽中有一个边缘处凸凹不平的圆盘。

一个狱卒用脚蹬动木马，木马向前冲起，木马背上的圆盘快速的转动起来，凸凹不平边缘像一把把钝刀，摩擦、切割那子下身处的肌，在那后面，出一条犹如尾一样的血雾，那子猛的仰起，眼睛差点就从眼眶中瞪出来，她又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嚎叫。

另一个狱卒伸手挡住木马，然后一脚蹬在木马的前挡上，木马又向后冲出，这次血雾是向前出，那子嚎叫声刚刚停下，没有吸气，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垂死样的呻吟。

“混帐东西！！”那狱长大喝一声，里面正在饮酒取乐的狱卒们才发现门已经站满了，别的他们看不出来，脸色无比惊慌的狱长他们认识，他们还看到了程达胸前别着偏将混的符章。

能让一个偏将军随身侍侯的是什么？那几个狱卒心中大惊，纷纷跪倒在地上，而狱长抽出腰间的鞭子冲上去一边挨个抽打，一边大骂着：“混帐，混帐！我打死你们这群混帐！！”

“这就是真正的监牢！”钱不离转身看向郑星忘：“这里。。。也是间最黑暗的地方了。”在那个世界，权已经算得上普及的世界，监狱中出的丑恶和黑幕也是一宗接一宗，让目不暇接，在这个根本不知道权为何物的世界，监狱中的残悲剧要比那个世界严重上百倍，甚至更多。要不是钱不离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刚才的血雾震的戚戚不安，心中升腾着怒火，毕竟这里是他管辖的地方，做为现代的钱不离真的看不下。

郑星望呆呆的看着房间里的那个，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天喜欢游历天下、友广阔，见识也不少，不过没有被关进监狱过，唯一的一次也是故意做给他看的陷阱，所以郑星望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混帐！混帐！！”那狱长还在卖力的抽打着自己的下属。

“够了！”钱不离低喝了一声，那狱长摆出这副样子骗骗刚走出家门的公子哥还行，骗到他钱不离上就是一个笑话了。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辱过牢房中的犯的，站到那边去。”钱不离向左边一指：“坦白的，我可以既往不咎，想欺瞒我的呢。。。我就要重重的处罚！”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着，最终一个狱卒站了起来，凑到了左边，然后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狱卒都站到了左边。

“你呢？”钱不离看向了那个狱长：“你想站在哪里？”

那狱长浑身就是一哆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又没敢说，摇摇晃晃的也站到了左边，用那双充满了胆怯的眼睛不时观察着钱不离的神色。

钱不离的目光从几个狱卒和狱长的身上一一扫过，然后用手点了点那昏迷过去的子：“她犯了什么罪？”

那狱长连忙陪笑道：“大，她是房子爵。。。噢不，是房始贵家的二儿，大慈悲为怀，没有牵罪到她们身上，可这个贱不但不感激大您，居然敢在牢房中肆意咒骂大，所以。。。小的们一向对大非常敬仰，当然要为大出气了。”

“为我出气？你算什么东西能为我出气！”钱不离刚想喝骂，突然想起自己刚才答应过要既往不咎的，他无奈的叹了气：“算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