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楼梯拐弯处的平台站定，目光似无意地掠过前厅一张方几上苏康顺手拂过的青色花瓶，嘴角那点温和的笑意了些许：“苏大甫一上任，案牍如山，竟有如此闲暇雅兴，来这喧嚣俗地体味民？真乃威宁百姓之幸。不知大这‘逛街’，可识得些威宁乡土风貌？”

他这话问得滴水不漏，底下却藏着刀锋——逛了大半圈，可捞着什么把柄了？

苏康抬眼，望向楼梯上这个威宁县的二把手，唇角也缓缓勾起一丝同样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同样冰凉的弧度。

“曹县丞好眼力，”

苏康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眼神却锐利如鹰隼锁定目标，“风貌……自然是见识了些。”

包间内，一直盯着窗缝的尉迟嘉德，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旁边的宋明只觉得一气憋在胸，脸憋成了紫茄子。

楼下大堂，空气骤然凝固如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