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柱子，这一早出去赶集啊？”拐角处冷不丁撞上了许大茂，吊着只鸟笼，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何雨柱面上没什么表：“买点菜。”

许大茂呵呵一笑：“嫂子手巧得很，啥菜不都能变花样？你这做男的，真有福气。”

柱子冷哼一声：“你这只会耍嘴皮子的，哪懂得啥叫过子。”

许大茂也不恼，手指逗了逗鸟笼里的雀儿：“嘿，咱这院里，也就你脾气还这么冲。家都说你护老婆护得紧，瞧着也没错。”

何雨柱盯着他，目光一点点冷下来：“是啊，护自个家里，天经地义。有若不长眼，老往我家门撩拨，我脾气可不一定能压得住。”

许大茂被这话怼得噎了下，脸色僵了僵，笑容倒是还挂着，皮笑不笑地：“柱子啊，你这话说得，我哪敢撩拨嫂子啊？我这，嘴碎点不假，心可没歪。”

“嘴碎的，最不安生。”何雨柱说完，懒得再跟他磨牙，转身就走了。

许大茂站原地，眼神一阵沉，嘴角动了动，哼出一句没听清的小话。

何雨柱出了巷，心里却越想越堵。他明白，现在子麻烦事多，不单单是钱粮紧张这么简单，心比这更难缠。许大茂这盯着他家，表面是没什么大事，实际上心底打的算盘，怕是早就藏好了。他何雨柱若不提防着点，迟早要吃个暗亏。

柱子不是傻子，早些年他心气高，不服谁，尤其不服这种明里说是为了院里，实则算着自家小九九的。可到后来也成熟些了，便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不理，他就不发生的。易中海看着对谁都和气，其实心里那笔账比谁都明。前阵子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他还没个定夺。如今这院里里外外的，世故，越发缠得紧，若真撇清了不理，恐怕也不成。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易中海那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想让他更上点心，多管点事，把院子里的活挑起来，好给自己省省心。表面说得好听，说是他年轻，有力气，又得了大家的信任，实际上呢？就是看中他这吃苦耐劳，子憨厚，不容易翻脸。可真要把这摊子事揽了，出了什么岔子，背锅的也是他何雨柱。易中海这，算盘打得比谁都。

可转念一想，他何雨柱又不是那惹事的。这院里来往，事儿一个接一个，你不管，他也会砸到你上。那许大茂就不说了，眼下那贾张氏、秦淮茹……哪一个不是嘴上说着过子，心里盘算盘得贼亮？这院子里如今看着太平，其实底下暗流汹涌。易中海来找他，怕也是觉着如今这摊子事儿，没比他何雨柱更扛得起。

他心里其实有些为难。他想过，若真揽了这事，后院里谁家出了点矛盾，他得出，谁家孩子吵了架，骂了街，他得劝。他又不是没见过，院里那些个婆子爷们，哪有几个省心的？可若不理呢？真出了事，他小娥在这院里也不好做。都看着呢，你男能、顶事，谁都多看你一眼，遇事帮衬你一句。可你男若一问三不知，落个‘光知道吃喝不管事’的名声，谁还拿正眼看你？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不由叹了气。他其实不怕多担事，也不怕心，他怕的是，这些事一旦扛在肩，子就更难消停了。他回瞧瞧，巷子尽那院门旧得掉了漆，门前晒着的几件衣裳在风里飘着，子虽苦，却也算个安稳窝儿。他不是怕事，是怕搅得家里不安生。他想起娄小娥那天晚上在被窝里小声跟他说：“柱子啊，我不怕子苦，我只怕心坏。”她那声音轻得像猫叫似的，他听着心都揪成了一团。

“心坏……”何雨柱低低念叨一句，脚步却也没停，慢慢踏上了回家的路。

等回了院，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娄小娥正在屋角那张小桌上摆弄针线，一见他进门，忙迎了出来，接过菜篮，嘴里还絮叨着：“怎么买这么多？咱俩，吃得了嘛？”

“吃不了放着呗，反正也不坏。”何雨柱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娄小娥把菜一一拾掇好，择菜洗菜的当，何雨柱忽然问她：“小娥，你说，咱这院子里的事，要不要我多掺和点？”

娄小娥手里拈着的青菜一顿，抬望着他，那双眼里带着点不解：“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何雨柱把身子往炕边一靠，慢慢道：“易中海前阵子找我，说我年岁也不小了，在院里该多管点事。可我寻思，这事不是轻巧活，管得好了，没记得你，管不好了，事全砸自己身上。”

娄小娥听了，眉蹙起，低想了想才道：“柱子，你这脾气我知道，你心直快，真摊上事，难不成还能躲着？你若觉得这事该担，就担着。可若是觉得不值得……咱也没必要把自个儿往火坑里送。”

何雨柱听她这话，心里竟有些意外。平里娄小娥话不多，遇事多顺着他，如今竟说得这样明白透彻。他点了点，叼了支烟出来慢慢点着：“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叫咱家跟着吃亏。”

娄小娥笑了笑，又继续去择她的菜。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些事，不是她一个道家能说了算的。何雨柱是个有担当的男，既然心里有数，她也就不多问了。

午饭做得简单，青菜豆腐，却也清淡爽。何雨柱吃着饭，心里还是那点事打转。他琢磨着，既然易中海找过他一回，怕是后还要再来。院里这些，明面上看着散，实则早被这些年毛蒜皮的事拧成了一团，真要理个绪出来，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

可有一点他是明白的——活在这院里，哪怕你再想独善其身，到来，该碰的事一个也逃不了。许大茂那边，他要防；贾张氏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