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抚摸着那本菜谱，眼神渐渐柔和，仿佛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

“无论未来多么不可预测，这份热，永远不会变。”

何雨柱一早便起了身，洗把脸后便挽起袖子，径直进了厨房。这是他每的惯例，也是这片四合院里最为期待的一件事。他不是厨子，却胜似厨子。他不是为了生计下厨，而是那子与生俱来的手艺和对食物的敬畏，把每一道菜都做成了与艺术的结合。

“柱子啊，今天又做什么好菜呢？”院里的老李从门探出半张老脸，满脸堆笑。

何雨柱笑了笑，手里一边麻利地切着胡萝卜，一边回应声：“老李，今天给你露一手酱焖牛腩，你那点酒别藏着了，等菜一上桌，咱爷俩喝上一盅。”

“嘿嘿，好嘞！”老李乐得合不拢嘴，一溜烟儿地回屋取酒去了。

灶台上的铁锅已被他擦得铮亮，炉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炊烟缭绕中透着一令心安的烟火气息。何雨柱调好酱料，热锅下油，动作如行云流水，铲子在他手里就像舞者的道具，每一个翻炒都带着节奏与气势。牛腩锅，香气顷刻间充满整间厨房，顺着风一路传出小院，勾得整个四合院的都咽了水。

就在他刚要盖锅焖煮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不急不缓，带着一种沉稳的礼节。他皱了下眉，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一位身着长呢子大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学生服的年轻。

“打扰了。”那男子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请问是何雨柱先生吗？”

“我就是。”何雨柱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来，眼前这面生得很，却举止得体，身上还带着些官家气息。

“久仰大名，听说您厨艺了得，我这孩子最近胃不好，特意带他过来尝尝您的手艺。若是不打扰的话……”

何雨柱并未立刻答应，他不是那种轻易向陌生示好的子，但这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气质，仿佛并非寻常物。他沉思片刻，转道：“正好今天炖了牛腩，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一块儿尝尝。”

“多谢。”男子拱了拱手，神十分客气，眼里却泛着一道难以察觉的光。

厨房里热气腾腾，饭香扑鼻。何雨柱另起一锅，专门为这对父子烹制几道家常菜：葱烧豆腐、蒜蓉空心菜，再配上软糯的米饭，一上桌，那少年便忍不住咽了水。

“爸……”少年低声唤了一句。

男子微微点，示意可以动筷。少年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大勺牛腩，脸上登时露出惊艳的表。

“好吃！”他不自觉地叫出了声。

何雨柱见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饭菜的美好，就是这种由衷的反馈。

“何先生，您这手艺，当得起‘一勺定乾坤’这四个字。”男子夸赞道，眼中竟透出一丝探试意味。

“过奖了，不过是一三餐，混饭吃罢了。”何雨柱抬眼看他，不动声色地回应。

“我姓周，在市里做些文化方面的事。您这手艺，若能推广出去，不知多少能从中受益。”

何雨柱挑眉，眼神多了几分警觉。他不是没见过拉下水的套路，只不过方式不同罢了。他没吭声，拿了瓶老李的酒，自顾倒了一杯，仰喝下。

“我不是那块料，宁愿窝在这四合院，也不愿去外折腾。”他话虽说得淡，却带着一倔强。

“父亲。”少年忽然了一句，声音清澈脆，“我想拜何叔为师。”

话一出，整个厨房里都安静了下来。何雨柱愣了一下，看着这少年脸上认真的神，心一阵莫名的触动。他活了大半辈子，遇无数，却从未有提出要学他这门手艺，更不用说是个看起来清秀斯文的学生娃。

“你叫啥名儿？”

“周晟。”少年站得笔直，像是怕他不答应似的。

何雨柱沉吟片刻，又看了眼他那父亲。那男依旧一脸云淡风轻，却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期盼。他心里一动，脑海中闪过年少时随母学厨的景，那些柴米油盐里的温柔和坚韧，不禁让他对眼前这父子生出些许同。

“学我做菜可不是玩玩儿的。”他低声说，“这是把一辈子都投进去的事。”

“我明白。”少年坚定地点。

“好。”何雨柱终于应了下来。

从那天起，四合院里便多了个天天来厨房打杂的小身影。周晟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热油扑脸，也不怕被锅铲吓到。他认真听讲，细致模仿，一三餐都在何雨柱的监督下练习。开始时笨手笨脚，经常炒糊了菜、切了手，但他从未喊过一句累。

而何雨柱，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到后来的一言指点，再到主动示范，渐渐对这少年生出几分欣赏。他开始教他如何挑菜，如何根据时令变换食谱，如何控制火候，甚至如何观察食客的表来判断味道是否合适。

“做菜，不是为了自己吃，是为了让别吃得舒服。”他曾这么教周晟。

“那我以后也能做出让舒服的菜吗？”周晟眼中泛光。

“你已经在路上了。”何雨柱罕见地露出笑意。

院里的都看在眼里，夸这孩子乖巧懂事，也越发对何雨柱敬重三分。那位姓周的父亲也时常来访，带些食材，或者一些书本，说是给小晟补充文化知识。何雨柱起初有些排斥，久而久之也就顺其自然，甚至偶尔会和那多聊几句，聊菜，聊，聊过去的事。

“你知道吗，我年轻时也想过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饭馆。”某个黄昏，他突然对周父说。

“那为何没开？”对方问。

“命里没那饭。”他摇，苦笑，“也许是我怕折腾，也许是……怕被夺走我这点儿手艺。”

“有些东西，藏着是保不住的。传出去，才是它的价值。”周父认真地看着他，“你看小晟，不就是你最好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