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他狠,但你不该把自己搭进去。你还年轻,有手艺,有正经工分,你不该为了我……”她声音已经哽咽。
“你别说这话。”何雨柱眼神忽然一厉,“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让我做,是我自己要做。我看不惯他那张嘴,也看不惯他那副德行。你觉得我吃饱撑的?不是,我是真憋不住。”
他叹了
气,转过身,靠着墙壁坐下:“你以为他就能收手了?不。他今儿听见我说那些话,八成已经在琢磨怎么报复了。他是那种
,笑着递你一碗水,下一秒就能往你碗里撒尿的那种
。”
娄小娥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那……那你怎么办?”
“我?”何雨柱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等着他出手。咱先不动,看看他下一步怎么走。我这
啊,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他声音里有一种淡淡的倦意,又有一种令
安心的沉稳。
“可你不能总这样顶着……”娄小娥眼眶泛红,她的眼泪来得总是快,却从不嚷嚷出声,“我不值……真的不值。”
“值不值不是你说的。”他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你在这院子里活得像个影子一样,谁都当你是空气。可我不想这么看你。你是
,是一个能笑、能哭、能做饭、能哼歌的
,不该被
拿皮带抽得缩成一团。”
他顿了一下,语气慢了下来,带着几分沉思:“我要让这院子里的
看看,不是谁都能欺负你,也不是谁都能踩着你不吭声。”
屋子里沉默了一阵。
娄小娥默默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复杂。她不知道这个男
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也不敢去
想她对这个男
到底是什么感
。她只知道,此刻坐在她对面的,不是一个随
安慰的邻居,而是一堵厚实的墙,一盏亮着的灯。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却带着点急促。何雨柱眉
一跳,眼神立刻变得锐利。
“你在屋里别动。”他说着,已经起身走向门
。
娄小娥也站起身来,拉住他袖子,眼神惊慌:“是不是他?”
“我去看看。”何雨柱没松开她的手,语气低沉却温柔,“放心,我在。”
脚步声在院门前停了几秒,然后“咔哒”一声,有
推门进来了。
“柱子!”是三大爷的声音,他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你快看看……你家那门,锁被
撬了,屋里好像被翻过了!”
何雨柱眼神骤变。
“什么时候的事?”他沉声问。
“三分钟前我才看见的,我出门扔水桶,一眼就瞧见你家门开着,进一看,屋里东西都翻得
七八糟。”三大爷眉
紧皱,“你是不是跟谁闹上了?今儿个这一看,不像是贼,是有
故意找麻烦。”
“我知道是谁。”何雨柱咬紧后槽牙,手心猛地收紧。
“谁?”
“闫解成。”
三大爷一愣,嘴唇张了张:“那……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看着门外,冷笑了一声:“他动我,是挑错了
。”
他眼神
沉如水底的石
,那沉寂的怒火,在心里一点点积蓄,已不是初起之焰,而是压抑了太久的岩浆。
他要做的,不只是防守——他要回击。他要让闫解成知道,他不是软柿子,更不是可以拿来泄愤的靶子。
许大茂,那张永远笑着、嘴
油得发亮的脸,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知道那
是个什么样的
子:
明,圆滑,见风使舵,有几分胆子,却绝不会为了谁冲动。若是让他知道了闫解成撬了他屋子,第一反应绝不会是义愤填膺,而是退一步、看戏,然后思考自己是不是也得防着点,别惹上这场麻烦。
“告诉他?”何雨柱自嘲地摇了摇
,伸手把锅盖揭起,那团热气立刻扑到脸上,像是要
出他藏在骨子里的那点怒火。
不,不能告诉许大茂。不是信不过,而是太清楚他的斤两了。许大茂这种
,说白了就是墙
,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真要让他知道了,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哪天一转
,就把话递到了闫解成耳朵里。
“这事还是我自己扛吧。”他心里琢磨着,目光落到墙角那把生了锈的铁锹上,脑子里浮现出闫解成那副贼眉鼠眼、挑着眉毛的脸,那种
恻恻的笑容,就像是一只钻进心
的老鼠,怎么赶都赶不走。
“柱子哥?”娄小娥走进来,披了件旧布衫,神色里带着几分犹豫。
她这一声轻唤,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他看着她眼下那一抹淡青,还有指尖藏不住的抖意,心
又是一紧。她今天已经够累了,自己不能再让她担心。
“粥快好了。”他努力让语气轻快些,伸手拿起布巾,“一会儿吃点热的,睡个好觉。”
“你屋里……真的被他翻了?”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问,仿佛一旦说出
,那个闫解成就会从门后跳出来。
何雨柱点了点
,嘴角却扯出一抹冷笑:“翻了。可也没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真要说,他这回是白忙活。”
“你不打算报警……啊不,是找
说说?”
“不找。”他
脆利落地回答,像是这事早就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几十遍,“说了没用。他做得比谁都隐蔽,又不会留痕。你说了也白说,反倒让他有了防备。”
娄小娥低下
,指尖不安地搓着衣摆。她懂,他说得一点不假。她自己就是那个曾经被打了满身伤,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的
。院里
冷眼旁观,劝一句“忍忍”,转身就去围炉喝茶聊天,仿佛她的痛不值一提。
“可你……”她抬
看他,眼神发红,“你不怕?”
何雨柱站起来,把两碗粥端上桌,语气平淡得像谈天气:“怕也没用。我比他高,比他壮,又不比他傻。他真敢来,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他。”
他说得很淡,却透着一种骨子里的硬气,那种几乎要把
心底最软的地方都撞开的一往无前。娄小娥鼻子一酸,几乎没忍住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