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我想说，我对你之前做的那些事，真的很感谢。但我现在……我现在不太知道该怎么做。”

何雨柱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只是继续翻动着锅里的食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欠了我什么？”

“不，”梗声音低沉，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不是欠，是……我没有准备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接纳别，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我一直在躲避，也许是因为我怕，我怕自己会变得软弱，怕自己会被你拉住。”

何雨柱心中一震，放下了铲子，转过身看着梗。这个孩子，一直以来都带着一层坚硬的外壳，连最基本的感表达都显得那样生疏和困难。何雨柱看着他，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酸楚。“你不必怕，梗，我不是要你变得软弱，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你如果愿意，我随时都在。”

梗抬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似乎有些动摇，却依然没有开。

何雨柱看着他的沉默，心渐渐升起一难以名状的绪。他知道，梗并不容易接纳别，他的内心处藏着太多的痛苦和不安。而自己，似乎一直在努力想拉着他走出那片黑暗，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给他足够的空间去呼吸去成长。

他叹了气，摇了摇：“我并不是想让你做什么，只是希望你知道，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在这里，等待你自己做决定。”

梗的眼神复杂，片刻后，他站起身，沉默地朝何雨柱走去。站在何雨柱面前，他忽然开：“谢谢你，何雨柱。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再继续迷失。”

何雨柱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心中不禁涌起一温暖。这份温暖，像是一清泉，穿透了他心中那一直压抑的沉重。虽然他并不

他还没动筷，甚至连饭桌都没摆上，这一夜注定是与胃无关的。内心的烦躁、疑惑、绪的起伏比饥饿更让难受。梗突然的到来，带来的不仅仅是一场对话，更像是一块曾被埋藏许久的旧布被猛地掀起，带起的尘埃让他胸发闷。

他本以为，跟贾张氏那一番争执过后，自己能够慢慢平复心，靠着一道新尝试的炒菜、一杯热水，让心回归平静。但显然，生活不是菜谱，它不按章程走，随时都可能在你以为安全的时候，猛然来上一刀。

梗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站在门的那片影子里，似走又似不走，仿佛在等待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

何雨柱终于动了。他没有再去看锅，也没有去拧火，而是缓缓走过去，把门敞开一些。夜风趁机钻进屋里，带着些许凉意，像是要提醒他，这个世界永远不会静止，也不该。

“你还没吃饭吧？”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疲惫。

梗犹豫了一下，“没……也不饿。”

这句“不饿”，何雨柱听得出，是典型的孩子是心非。他没揭穿，只是淡淡道：“我也没吃。”

这话一出，他才忽然意识到，他确实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什么。胃里早就空了，但那种空，并没有让他感受到饥饿，反而更像是一种身体对现实的冷漠抵抗。他不知道这是习惯，还是麻木，只知道，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冷静。

“进来吧。”何雨柱侧了侧身子，语气少了刚才的那份柔和，多了一点不可抗拒的决断。

梗看了他一眼，终于迈进了屋子。

屋内灯光微黄，照在那张未摆碗筷的桌子上，显得格外冷清。何雨柱走到厨房，将灶上的火重新点燃，拿起铲子开始重新翻炒那一锅有些变味的土豆丝。他的动作不快，也不急，仿佛每一下翻炒，都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绪在发泄。

“你今天过来，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他也不回，声音却像刀子一样穿透空气。

梗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门，踌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坏孩子？”

何雨柱手中的铲子顿了顿，猛地一转，把锅盖盖上，发出“哐啷”一声闷响。他这才转过身来，眼神冷静中透着复杂。

“我觉得你是个孩子。”他走到餐桌前，开始拿碗筷，“坏不坏，是你做的事说的，不是我说的。”

梗低下，他的脚趾紧紧蜷在鞋里，像是想把自己藏进地缝。他原本以为何雨柱会骂他，会斥责他——像院里那些大们那样，毫不留地戳他做过的错事，再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告诉他“改了就行”。

可何雨柱没有。他就像是一井，得让看不清底，但你又能从中感受到一点温热，一种不带偏见的温热。

“我不是故意的。”梗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压在心多的话。

何雨柱正在盛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我知道。”他说。

这一句“我知道”，让梗像是被戳中了最脆弱的神经。他低着，牙关紧咬，眼睛却红了。他很想说点什么，比如解释，比如辩解，可一切话到嘴边，都变成了沉默。

“来，吃饭。”何雨柱把饭碗递给他，不容置疑。

饭菜简单，就是那锅重新炒热的土豆丝，加上几片昨晚剩下的腊切片，还有一碗青菜汤。但这一桌饭，在这样的夜晚，却莫名有种沉甸甸的分量。何雨柱自己也坐下，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吃着饭，像是用咀嚼来整理自己心里的混。

梗一开始只夹了几土豆丝，那油香味似乎刺激了他的胃，他原本抗拒的绪在舌尖的咸香中逐渐瓦解。饭吃到一半，他终于小声问了一句：“你会一直……管我吗？”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筷子，仿佛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才缓缓道：“我不会管你，但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