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惊，连忙站起身：“雨柱哥，你听我说，这孩子……”

“他偷了易中海的饭。”何雨柱斩钉截铁，“这是第三次了。”

屋内空气瞬间凝固，炭火的噼啪声也似乎慢了下来。秦淮茹脸上瞬间失了血色，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只能不断抹着围裙，嘴里低声求。

梗缩在角落，眼睛红了，却倔强地不肯低。他没哭，只是用袖抹了一下嘴，嘴角还挂着点残屑。他似乎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理直气壮般盯着何雨柱，眼神像是在说：“你们吃得饱，我没得吃，我拿一点怎么了？”

那一刻，何雨柱动也不动，他看着那孩子瘦得皮包骨的脸，看着他那仿佛浸透了冬天冷意的眼神，心里翻起一难言的沉重。他不说话，只伸出手指了指桌上的饭盒。

“拿来。”

梗不动，依旧死盯着他。

“我再说一次。”何雨柱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钝刀子，压在每一个的胸。

梗嘴角抽搐一下，终究不敌那威势，把剩下半块烧饼慢慢放回盒里，连那沾了地的碎屑也一并扫进去。

何雨柱接过盒子，转身欲走，却在门站住。他没有回，只是声音低沉：“再有下一次，别怪我不讲面。”

他走后，屋里陷更的沉寂。秦淮茹轻轻抱住梗，眼里泛起泪光：“傻孩子……你怎么总不听话？”

梗却死死咬着嘴唇，眼中除了委屈，还有一压不下的怨气。他不理解，为何别能随手得来，而他却要为一吃的被呵斥、羞辱。他只是饿了，仅此而已。

另一边，何雨柱把油纸包还给易中海，两站在风中，一时无话。

“我不是舍不得那点吃食，”易中海低声道，“我只是觉得……这院子，不该变成这样的。”

他从没想过，贾家这对父母竟然会放任梗如此，他从小到大见过许多贫困的孩子，但也从未见过像梗这样不懂事、不听话的。他突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老总喜欢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一个家庭都有它无法解决的难题，每一对父母，背后都藏着无法言说的无奈。

“混账！”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自知，自己大吼大叫，虽然能发泄一时的绪，但却丝毫不解决问题。想想看，梗不过是个孩子，连肚子里的空虚都填不满，哪里懂得什么叫做“界限”？

何雨柱的思绪一阵，目光游离。他知道，今天这个事必须得解决，不然，等他再长大，指不定就成了一个更难对付的“麻烦”了。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说。若只是大声呵斥，没什么用。对这个孩子，得从内心打他那层倔强的外壳，才有可能看到他真正的软肋。

走着走着，何雨柱眼前一亮，拐进了一个没的小巷。巷子两旁是凌的旧房子，砖墙斑驳、屋顶上长满了青苔。阳光从缝隙里透过，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跳动，空气有些湿，但却没有丝毫的寒冷。何雨柱不自觉地吸了气，似乎要把这种湿润的气息嵌心里，以便稍后能冷静应对接下来的对话。

“梗……”他低声念了一句自己的心里话。

他推开了那扇旧的木门，屋内依然昏暗。门一开，刺眼的阳光让屋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梗正坐在院子的木椅上，一只手捏着块剩下的饼，低嚼着，嘴角上还挂着点未曾吞咽下去的屑渣。

何雨柱站在门，静默了片刻，终于开：“你坐好，我有话和你说。”

梗听到声音抬起，眼中有一瞬间的惊愕，随即又收敛了表，低下，似乎不想和何雨柱有过多的接触。他将那剩下的饼放在一旁，双手合在膝盖上，目光不安地游移，仿佛这个空间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压抑。

何雨柱站定，不急不躁，缓缓地说道：“今天的事，你知不知道错了？”

“没错。”梗声音微弱，几乎要被屋外的风声吞噬。“我只是饿了。”

何雨柱眉一皱，看着那瘦弱的小身板，心里涌上了一难言的绪。他不想心软，不想让这个孩子从小就养成这样的习惯，可此刻，他却无法不感到一丝惋惜。“你饿了，可是偷别的东西，不对吧？”

梗嘴唇紧抿，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咬着牙道：“我没偷，我是要吃那个。”他低下，继续小声道，“我知道错了，可是……我就是饿，真的很饿。”

何雨柱顿时陷了沉默。他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足以让他顿时哑无言。是啊，饿，是什么能让一个孩子做出这样毫无理智的事？他低下，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有些。

“你知道你爸妈怎么回事吗？”他突然问道。

梗听到这话，立刻抬起，眼中闪过一抹不安的光。“他们……他们没有力气管我。”

“为什么？”

“我妈，她常生病，常常不起来，腿疼，腰疼，疼。家里没做饭，我爸总是忙着去外面做点小生意，能做多少算多少。”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些子，“我爸妈都不在，没管我，我只好自己去找吃的。”

何雨柱愣住了，他的心里一阵隐隐作痛，仿佛某种压抑的东西悄然释放。“你爸妈，真的没管你？”

梗低下了，眼眶微微发红，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感的发，但他最终没有说出什么。屋子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闷，何雨柱甚至能感受到那种无声的悲伤扑面而来。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梗的肩膀：“我知道你不容易，但你不能一犯错就逃避责任。你能去偷，能去拿别的东西，但你想过没有，你再这样下去，别会怎么看你？你怎么活？”

梗低下，眼泪终于开始溢出眼角。那种无助、孤独、委屈，全都压在了他小小的身体里，无法吐露出来，只能默默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