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些躁、浮夸的不同，易中海更像是一个商，一个谙心的商。每次和他对话，何雨柱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邃的沉静，而这种沉静中又带着一种若隐若现的威慑力。

走出院子，微凉的晚风迎面而来，何雨柱的思绪随风飘散。他并不认为易中海会给许大茂提供什么直接的帮助，但他希望，至少能从易中海的中得到一个方案，一个能让许大茂安然度过这次难关的方案。

何雨柱心中不禁有些犹豫。每一次与易中海的接触，他总是能感觉到一种复杂的绪在心底翻涌。这种绪并非对易中海个的厌恶或惧怕，而是对他那种于算计、不可测的格的某种本能的不安。他始终觉得，在易中海面前，自己不过是一个棋盘上的小卒，甚至有时会怀疑，易中海是否已经看透了他的所有想法。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势已迫在眉睫，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许大茂的坚持，恐怕会把他引万劫不复的渊。

何雨柱走进了易中海的院子，院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了门。里面没有灯光，四周只有昏黄的街灯投在院子的一角，映出一片模糊的影。易中海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双手抱臂，眉微皱，似乎在沉思什么。

“中海。”何雨柱低声叫了一声。

易中海缓缓抬，眼中没有太多的绪波动。他看着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有事找我？”

何雨柱点点，走近一步，站定在他的面前。“是关于许大茂的事。”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了正题。

易中海轻轻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许大茂？他又惹什么事了？”

何雨柱并不急着解释，而是沉默片刻，心中却在迅速整理思路。他清楚，易中海并不喜欢绕圈子，必须用最简洁直接的方式，才能引起他的重视。

“他惹上了麻烦，”何雨柱终于开，“那几个对他起了意，似乎想要整他。”

“整他？”易中海的眉微微一挑，脸上并无太多惊讶，反而有几分冷静的分析，“他惹了谁？”

“我不知道。”何雨柱摇了摇，眼中露出一丝无奈，“但显然，许大茂并非在他们眼中能随便惹的角色，他搞不定。”

“他不行，你倒能行？”易中海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眼中却并未露出任何轻视，反而有几分探究。

何雨柱并未回避，直视着易中海的眼睛。“我并非要手什么，但不想看到四合院的局面变得更复杂。你知道许大茂的格，他不肯低，事会变得越来越糟。”

易中海盯了何雨柱一会，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如同他惯有的那种冷静、淡漠的吻：“你为什么不劝劝他，低就能解决问题，为什么要来找我？”

何雨柱心中微动，明白易中海话中的潜台词。这不仅仅是对许大茂的评价，更是对他自己态度的试探——他是否也是一个冷静、理的，还是一个被感左右的愚蠢之。

何雨柱没有急于反驳，只是平静地说：“许大茂是个极端的，他不肯放低自己的姿态，一旦对抗，只会把事搞得更复杂。你能看透这一点，但他看不透。让他低，未必能让他安稳一生，但起码能暂时解决眼前的问题。”

易中海的眼神渐渐沉，似乎在思考何雨柱的这些话。过了片刻，他才开道：“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帮他一把？”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给个方案。”何雨柱低声回答，“你知道，这种事，必须有办法平衡各方。”

易中海微微点，眼中闪过一丝邃。“你让我给个方案？你觉得，许大茂那种，有资格得到我帮忙？”

何雨柱的心中一沉，感觉到一隐隐的不安。易中海的话语中的冷漠，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与许大茂之间的联系隔开。然而，何雨柱并不打算放弃。他吸了一气，轻声道：“他也许不配，但现在的局势，谁都不配，谁也不能轻松脱身。”

易中海的目光凝聚在何雨柱的脸上，似乎在揣摩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空气中的沉默久久没有打，只有远处飘来的微风轻轻拂过院中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想让我怎么做？”易中海终于开，声音中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冷静，“你是不是觉得，凭我一的力量，可以轻松解决掉这些麻烦？”

“我知道你不止是一个商，你有自己的办法。”何雨柱的语气虽然平静，但眼中却充满了某种执着，“你能利用那些脉和资源，化解许大茂面临的困境。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易中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耐寻味的光。“你倒是挺看得起我。”

夜色已经沉，院外的风似乎愈发冷冽，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湿气，吹得何雨柱微微打了个寒战。他站在易中海的院门，望着那座静谧的屋子，心中有些迷茫。易中海那句话让他无法忽视——他似乎已经看透了许大茂的种种，但更像是在看待一个已经注定失败的棋局。而自己，在这局棋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否也只是一个被易中海轻易推到一边的旁观者？

他把目光从易中海的院子移开，转身往回走。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屋子，他开始准备一些简单的汤。尽管这样做并不会改变什么，但至少能让自己在这种困顿的环境中，找到一丝小小的安慰。

厨房里安静得出奇，只有水煮沸的声音和木勺在锅中轻轻搅动的声响。何雨柱看着锅中缓慢翻滚的水，眼神空，仿佛那些水泡与水汽，正如他此刻的心，浑浑噩噩，似乎每一呼吸都在提醒他，他还没找到那条可以安然走下去的道路。

他轻轻把火收小，眼神偶尔从锅中抬起，看向窗外的黑暗。此刻，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许大茂的脸，那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