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三个被安顿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处木屋.他不放心孙黑子.心里又装着不少事.这一夜根本没睡好。”

管松生硬的笑了笑：“打小和一家内蒙做邻居。在大兴安岭住了十来年，跟他们学的，要不要尝尝？”他说着，用餐刀切下一大块，在盘子里滋滋冒油。

商连忙接过来，咧着嘴笑道：“我可不跟你客气。昨天的事，还没谢谢你和伊万呢。”“保护你是我的工作，没啥好谢的。”管松又恢复了原来那副死板板的面孔，在切掉的那一块羊腿上继续抹着佐料。

“这羊腿哪弄来的？”商吃得满嘴是油，津津有味。

管松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空盘子：“早晨他们送来了些酸酪和火腿.我吃不惯、估计你也不吃。我出去在前面那条街的一个小市场，用几样东西跟一位老大娘换的这只羊腿。”值了大半夜班的伊万，吃光盘子里的东西休息去了。

赵启明满嘴羊，嘟囔了一句：“拿啥东西换的？我这有钱，怎么不从我这里拿？”管松的做法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管松并没有当回事.俄罗斯多年来一直在边境跟中国以物换物.就连六十年代两国关系紧张地时候也是这样，他家里都做过：“也不值什么钱，就是三双棉袜，从国内过来的时候带的。”“什么？三双棉袜换只羊腿？”赵启明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松看了看他：“这里的工一个月也就只能拿到2美元地工资.那个老太太拿羊腿换袜子不吃亏。如果花钱买，三双袜子最少也要半块钱。”

他刚才换了东西就想走，却被那个俄罗斯老大娘拉住唠了半天家常。

年纪大的就是唠叨.管松给她三双袜子、算起来还是她占了便宜。

感激了半天.又把家里的事给管松听。

可巧老管又是好心肠，没好意思转身走，只有陪她说了会儿话，好不容易才找个借溜了。

老大娘告诉管松，她的老伴和儿子都在距离这里三十公里的油田工作.从早晨出门，要到天快黑才能回来。

说起工资待遇，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每个应该是月薪是12块5美元.可最近连续三个月每月只给2块钱，他们全家六就是靠这4块钱要生活一个月。

四美元，算起来才三十多块钱民币。

在中国哪怕是个乡下的普通农民家庭，一家的月收也不至于只有三十几块。

可按那老大娘的意思，如果没这几块钱.他们家的都得挨饿。

商嘴里含着羊.怔怔的愣在那里。

他被管松说的这件事给惊呆了，根本无法想象靠几美元过一个月是种什么样地生活。

别说给家里添置什么东西了，一家就连填饱肚子可能都成问题。

管松讲完这件事接着说道：“霍多尔科夫斯基一大早派了个助理过来.说是公司在这里的事比较多，他必须要尽快处理。暂时没时间陪你，晚上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再面谈。”

赵启明木然地点点，心里还在想着羊腿换袜子的事。

他原先只知道剥削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直到此时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它的含义。

自己做生意也算得上诈，但那只是和生意场上的争斗，从来也没有对手下的员工苛刻到这种程度。

赵启明忽然觉得自己体会到了契契科夫满怀憎恨的心态，就算没有寡们倾吞国家财产的事，像这种拼命榨取工血汗的行为，足以引起们的公愤。

这件事让商对霍多尔科夫斯基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昨天谈话时给他留下地一些好印象全没了。

能够把普通工压迫到如此悲惨的程度，这可能并非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友善。

赵启明仔细回味着昨晚上霍多尔科夫的神态度，看来这些家伙全都是天生的演员，以后对谁都得防一手。

商手里端着盘子，却再也吃不下眼前那块香的羊了。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奔拉着脑袋回了卧室，连霍多尔科夫斯基派送过来的午餐都没吃。

下午，赵启明沉沉地心稍稍有了点好转。

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国家，自己心里就是再不爽也无能为力。

他原想让管松给那个老大娘送点钱，但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他还是给了管松五千美元，让他以防不时之需要，也不用再拿袜子什么的生活用品跟别换东西了。

接着赵启明要去看望孙黑子，管松跟着他一起去了。

老孙已经醒了.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发呆，见到赵启明很是感动了一把。

昨天晚上一送来就输了一千毫升的血，由于抢救及时，医生说他的伤势不会危及生命，只需要调养两三个月就能够完全康复了。

大家都以为孙黑子算是捡了条命。

其实不然，这件事也是霍多尔科夫斯基事先做好的安排，让手下千万别把赵启明的给打死了。

如果戏演过了火，赵启明只怕会不愿意再继续呆在俄罗斯。

所以枪手的子弹根本就没往孙黑子要害上打，分寸掌握的刚刚好。

如果遇到的真是死敌派来的，就算孙黑子当时没受致命伤，回过家只怕还会补他几枪。

晚上七点，霍多尔科夫斯基回到了城里，在他住的木屋请赵启明吃饭。

餐桌上就只有他们两个.食物很丰盛，但赵启明对西餐不感兴趣.也没什么味.只是吃了点黄肠和小牛。

他看着眼前的食物，心里又想起这里的居民们一个月靠几美元维持生活的事。

而坐在对面的霍多尔科夫给他的感觉，也不再像昨天那么舒服了。

霍多尔科夫斯基跟他聊了会俄罗斯的风土，接着转了正题：“…赵，你知道我一直希望能够在中国发展生意，所以才想跟你合作。听说你在中国上海和香港这两个城市的基础非常好.如果我们之间能够联手的话，应该可以做得更好。”

赵启明笑了笑：“你有什么投资计划吗？”他虽然对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先生意见很大，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下足功夫。

不管是安大线还是在别的事上，这个还是有大用处的。

一大一小两个老巨滑的家伙，心怀叵测的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如果不是因为那只羊腿，赵启明可能还不会如此警觉。

以他的格，只要霍多尔科夫斯基再表现的得体一些，商说不准会把他当成朋友。

霍多尔科夫端起酒杯喝了一，偏着脑袋说：“我对你们中国的况并不了解，而且俄罗斯这边的事也非常多，所以我想和你共同在香港开办公司。”

谈起正事，他一脸郑重其事的表：“莫纳霍夫应该跟你谈到过合作投资的事，这是我们两个的意思，生意上的事完全由你来安排。至于资金方面，就用你在东南亚作的那笔钱。不用你出资，我和莫纳霍夫占70%的权和收益.你占30%。”说完，他看着赵启明，目光中流露出征询的意思。

商沉沉的点了点，默然不语的端着酒杯抿了一。

心里骂了一句.搞不好又是他妈的一个坑。

说起来他的条件非常不错，商不用出钱，却可以拿到30%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