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走出体育馆。

晚风吹散了后台的闷热。

校园里灯火通明，到处是散场的学生和家长，喧闹声此起彼伏。

“秦川！沈玥！”

秦川的母亲白芷溪和沈萱快步追了上来。

秦磊跟在后面。

“跳得真好！累坏了吧？”

白芷溪心疼地看着儿子汗湿的额发。

“还行，妈。”

秦川笑笑。

“玥玥也很！”

白芷溪转向沈玥，语气真诚。

“谢谢白阿姨。”

沈玥礼貌地点。

沈萱立刻挤到秦川身边，举起相机。

“秦川你看，我抓拍的这个托举角度好不好看！还有这张……”

秦磊站在后面，向着自己心里未来的儿媳问着。

“辛苦了，玥玥。回家好好休息，需要我们送你们回家吗？”

“不用了，秦叔叔，家里派了司机来接我们。”

沈玥向说道，目光并未在秦川身上停留。

“好，路上小心。”

大们回应。

沈玥拉了一下还在兴奋展示照片的沈萱。

“萱萱，走了。”

“啊？哦……”

沈萱有些不愿地收起相机，对秦川说。

“秦川，照片我晚点发你哦！”

“好。”

秦川点点。

沈家姐妹走向自家的车。

沈萱还在回对秦川挥手，沈玥则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秦川看着车子驶远，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沈玥今晚的疏离感，比平时更明显。

“我们也回家吧？”

白芷溪挽住儿子的胳膊。

“嗯，回家。”

秦川收回目光。

表演结束了，巨大的兴奋和疲惫同时袭来。

他暂时抛开了那些想不通的细节，只想快点回家休息。

另一边，汽车后座。

沈萱低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带着雀跃的脸。

指尖飞快滑动，她心挑选了几张秦川在舞台上的特写点击发送。

末了，还不忘缀上一个俏皮的眨眼表。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她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带着一种计划得逞的得意。

副驾驶上，沈玥闭着眼，额轻轻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

车窗外，城市斑斓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变幻不定的光影。

她试图用黑暗和这微凉的触感压下心的躁动，但身体细微的紧绷却泄露了真实的状态。

眉心微蹙，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收拢，指尖陷柔软的布料。

最显眼的，是那微微抿紧的唇角，线条比平时更硬，透着一极力克制却依旧泄露的烦闷。

车内异常安静。

只有引擎的低鸣和沈萱手机偶尔发出的轻微按键声。

烦躁。

这个念清晰地在沈玥脑海中盘踞。

源直指后座那个此刻正对着屏幕傻笑的妹妹。

太粘了。

沈萱今天就像一块甩不脱的膏药，见缝针地往秦川身边凑。

后台送花时的亲昵姿态，观众席上越过自己的热切招呼，散场后迫不及待展示照片的兴奋……

那种毫不掩饰、近乎宣告主权般的接近，让她感到一种被冒犯的、尖锐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