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光忘记自己出了多少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手中的黑刀一下一下剁去，像在剁烂一滩泥。他几乎失去了理智，脑中被一漆黑的绪占满，只剩下了坏的欲望。

去死，去死，去死……

恶心的，贪婪的，无知的，愚蠢的……

一刀，两刀，三刀……

“哒，哒，哒……”

鲜血漫出，沾湿了他的皮靴，血腥味传出很远。

地上的玩家早已死得不能再死，霖光仍然在遍地狼藉中下刀，渐渐将数个完整的型剁成了碎的沫，场面异常恐怖。

“……最固执的，最偏执的，非要毁掉自己生的，最暗最不耻的。”

嘈杂的雨之间，倒塌的居民房旁传来脚步声。

霖光闻言，缓缓回，看见一名身披白大褂的青年朝他走来，正是神明。

神明观察着这满目狼藉，笑着摇了摇：

“霖光，果然你就是这样的。”

“但是这样还不够。”

霖光死死地盯着他。

神明走到他身边：“你早就后悔了吧？当年你对末城手下留，才造成了你如今败犬的模样……如果你现在依然高居神之城，哪会有这样恶心的窜到你面前？他们都会成为你火刑中的祭品。”

霖光依然在盯着神明。

大雨淋湿了霖光的白发，一发丝显得灰扑扑的，几缕扭曲的发丝搭在眉前，更衬他沉凝的神愈发沉。

“你当年自己给了末城机会，让他们把你赶出神之城，落到现在狼狈的模样。让那些丑恶的虎豹豺狼依旧活着，让你的朋友被他们肆无忌惮地道德绑架……”神明从霖光右边缓步旋到左边：“后悔了吗？”

他的身躯挡住了从旁边街道斜斜来的紫蓝色霓虹光，在霖光脸上投下大片重的影。

霖光的视线动了动。

“后悔。”他摸着自己脖颈上的青紫，语声低沉：“很……后悔。”

神明笑道：“你是该后悔，你本来拥有支配全局的机会，因为你曾经是神明阵营最强大的代行者……可惜你自己丢掉了神之城，现在变成了一只流狗。”

“但现在还有一个机会。”说到这里，神明话锋一转。

他站在距离霖光半步之外的地方，二离得很近。在语气上扬时，他眉毛挑起，就像一个正在蛊惑灵魂的恶魔。

“……什么？”霖光说。

“霖光。”神明低声说：

“——你想把你的朋友永远留下来吗？”

二的影子在灯火间摇晃，被大雨淋得飘渺不清。

“什么？”霖光勐地后退一步。

“霖光，你应该知道……苏明安不是这个世界的。他在这个世界的旅程已经步了终结期，最多不超过三天，他就会彻底离开。”

神明说：

“至于你的结局……我猜测，应该会被说成''被苏明安打败的世界boss''吧。和以往的那些角色没什么两样。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你甚至没有''圣启''，''茜茜''，''光明骑士''这种角色讨喜欢。那些观众甚至很讨厌你，觉得你在拙劣地模彷一个叫''吕树''的。”

霖光有些听不明白。

面前这个神明的见识层次，总是远在他之上——那是一种仿佛跨越了数个维度的极高认知，是一种上帝般的俯视角度。

“我不是吕树。”霖光只专注于神明的这句话。

神明笑道：“好好好，你不是。”

“我该怎么做？”霖光问。

“我可以宽恕你之前背叛我的行为，只要你和我配合，我们可以尝试将苏明安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在我的世界占领了这个废墟世界后，我可以给你一块土地，让你生活下去……如果你想，你继续做我的代行者也无不可。”神明擦拭了一下手臂，那里有一个不小的伤：“坦白而言，苏明安身边的许多挺麻烦的，尤其是那个脱离了副本的npc，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阻碍……”

说到这里，神明叹息一声：“如果诺丽雅的红玫瑰还在，说不定我也会心动。”

霖光完全听不明白这种谜语，皱眉道：“说重点！”

神明附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霖光的神由焦虑转为愕然，然后渐渐转为思索，片刻后，他点了点：“这样真的能把他留下来吗？”

“当然。”

“我同意。”霖光说。

神明得到了肯定的答桉。他朝霖光点了点，转身离开，如同一抹穿梭于大雨中的白色幽魂。

这时，霖光忍不住攥紧了拳，他的眼中闪过挣扎，片刻后，他忽然抬，朝着神明问道：

“……神明，在你的理解中，‘’是什么？你那么聪明，肯定早就想明白了吧，能不能告诉我？”

他的声音穿透寒雨，如同一柄利剑。

“是什么……”神明驻足片刻，好似在回忆。他灰的童孔微微缩紧，像是漂浮着无数画面。但很快，那童孔又像是落了一层霾。

“【不是单纯的付出、牺牲和获得，而是在彼此的相处中不断发展完善自己的格，会在这个过程里越来越独立和完整，并由此建立和世界的联系。好的会让的状态积极、健康又稳定。】”神明说：“在我看来，‘’会让感到快乐，那是你无法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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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光一脸迷茫：“可路维斯告诉我，是‘去死’。”

“……”神明摇了摇，不再停留，很快在黑暗中消失。

霖光视线低垂，他捡起地上碎的镜子玻璃，看见光芒反之间自己的眼睛，那是一双布满了一切负面绪的眼睛。

“留下来吧。”他自言自语。

堕黑暗是很简单的，少一些底线，少一些道德，少一点善良和同心，尽可能减少身上美好的品质就能做到了。

……但如果一个生来就在黑暗里，学不会怎么接纳积极的感，他该怎么窥见光明？如果所有都以厌恶和恐惧的眼神待他……

“留下来吗？”

像是为了回应谁，他牵了牵嘴唇，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

“留下来吧。”

……

【不过如今，真正的大多是痛苦的，沉默的。】

【诗们已经将它抹杀，他们不停地写着，直至泛滥成河。】

【于是，们再也不相信了。学生站在夜莺的枝下想，已经不时髦了。】

……

“停。”

浓烈雨之间，视野亮度极低，唯有斑斓的霓虹灯在水泊中反微光。

苏明安立于一台重型机械之前，食指抵于唇前，似乎在安抚对方。

在玩家与士兵震惊的视线中，这台气势汹汹的机械眼中红光一灭，陷了休眠。这一路走来，苏明安已经停下了三四台重型机械，救下了几百个居民。

“长官！”夕跑了过来，她已经有些不敢喊他小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