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光泽。
“你的对手是我。”鳕川的声音冷得像冰,黄金战甲上已经溅满了血污,分不清是敌
的还是自己的。
他看着张不啻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想起百年前第一次见到对方的
景,那时张不啻还是个体格魁梧的青年,总
揪着他半血的身份不放,却在他被其他部族欺负时,偷偷递过一块疗伤的药膏。没想到百年过去,曾经的龃龉竟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战局。
张不啻的刀再次劈来,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无父无母,也配跟我谈百年
谊?”
就在此时,鳕川身后的水元素灵力骤然沸腾起来。
护城河里的水流不再受控制,疯狂地涌向他的方向,在他身后形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水墙,
影将整片冰面都笼罩其中,连阳光都被挡在了外面。
“我的身世,
不到你置喙!”他猛地挥戟向前,水墙随着戟势轰然压下,张不啻布下的土系防御在这滔天洪流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崩塌,前排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惨叫着被卷
水中的修士不计其数。
水戟落下的刹那,玲羽迅速变回原形,巨镰在身前划出一道完整的水弧,将被水流卷向冰崖的几名北极狐修士拦了下来。她的狐火还残留在镰刃上,与飞溅的水花相触,腾起大片白雾,模糊了战场的边界。
夏羽踩着雷光穿梭在雾中,剪刀开合间冻住一个个落水后挣扎的身影,不是要困住他们,只是怕这些
被暗流卷进冰缝。
千叶原则站在雾边缘,赤红长剑的火焰化作一道光带,像盏引路灯,照亮那些慌
的脚步,指引他们往安全的冰面退去。
鳕川的水墙并未持续太久,在将张不啻的阵型冲散后便迅速退去,化作漫天雨丝落下。
他拄着“沧澜”戟,胸
剧烈起伏,黄金战甲的肩甲被刚才的撞击震出一道裂痕。
张不啻摔在三丈外的冰面上,土系铠甲碎了大半,嘴角溢着血,却仍挣扎着要爬起来,眼里的怨毒像淬了冰的针。
“够了。”鳕川的声音透过雨丝传来,带着百年岁月磨出的疲惫,“你赢不了的,张不啻,我们曾经是同盟,你现在投降,我依旧可以既往不咎。”
张不啻却像没听见,指尖在冰面划出复杂的咒印,残存的土系灵力让碎裂的冰面开始蠕动,尖锐的石笋从鳕川脚下疯狂钻出,带着要将他刺穿的狠劲。
鳕川旋身避开,戟尖点地,水元素灵力顺着冰缝蔓延,将那些石笋的根部冻成冰坨,他留了余地,没直接震碎石笋,只是让它们无法再生长。
就在这时,玲羽突然提着巨镰冲了过来,狐火在她周身腾起半尺高的光雾,让她看起来像团跳动的雪球。
“鳕川!快看那边!”她的声音带着惊惶,指向战场东侧。
鳕川转
望去,只见原本该是后方的冰原上,突然升起一道巨大的土黄色光柱,光柱周围的冰层以
眼可见的速度下陷,露出底下黑黢黢的裂谷,张不啻竟在暗中布了后手,要引整个冰原塌陷。
“疯子!”夏羽的惊呼声从雾中传来,他刚用剪刀冻住裂谷边缘的一块浮冰,救了个差点掉下去的小修士。
“这下面是一个大大的裂层,塌了整个西玄城都会完蛋!”
千叶源的火焰剑气突然划
雨雾,直刺张不啻后心。
这一次,剑上的火焰没有收敛,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
“你不能毁了这里!”千叶源的声音里带着怒音,尾尖的毛都炸了起来。
张不啻猛地回
,仅仅一个眼神,千叶源就感觉到了
命的威胁。
鳕川猛然握拳,运转念动力将千叶源扯了过来。
与此同时,张不啻原本眼神瞪着的地方,已经被如同激光扫
一般,瞬间化为了灰烬。
千叶源猛吸一
凉气。
50亿的战斗力,对上他这十几万的战斗力,原来秒杀真的只是一个眼神就够了。
“看来是时间了。”张不啻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要用上,我终极的杀手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