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差了一些，说不出来，只能摇道：

“……弟子，不太明白。”

他这个时候发现，赢先生并没有如同往那般看书，而是坐在了竹椅上，食指和拇指揉捏眉心，模样似乎颇为疲惫。那本仿佛永远也看不完的书现在就摆在桌子上，页面上一片莹莹玉光，殊为不凡。

鸿落羽飘到王安风旁边，嘿嘿笑道：

“不要什么都说不知道嘛，猜一猜，你且多猜一猜。”

王安风知道鸿落羽子，当下沉默以对，后者根本不是那种能够藏得住话的，得不到王安风回答，事憋在心里又痒得厉害，没过几个弹指时间，便主动揭露谜底，抬了抬下，得意洋洋道：

“是那甚么天书残卷。”

“天问残卷……”

王安风自语，视线看向赢先生桌前展开的书页。

鸿落羽微微一呆，旋即轻咳一声，点了点，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道：

“咳，不错，为师方才只是考教一下你。”

“就是那么个东西。”

见到无在意他说错话，鸿落羽松了气，隐隐又有些无趣，飘到了王安风旁边，大剌剌道：

“说实话那玩意儿起码得要四品才有些用处，你往都没办法看，就是用旁门左道的手段，看到了上面文字，也只会害了你自己武功修为，往后不得寸进，所以以前不肯让你看。”

王安风收回视线，心里面的疑惑更多，复又问道：

“那这天问残卷，和华山论剑，又是有什么关系？”

鸿落羽咂了咂嘴，扫一眼见到其余几没有开的意思，又说道：

“关系可大了，那天问残卷，号称是千年来天下武道总纲，得一即可开宗立派的不世至宝，姓赢的将其化作书卷，翻阅不修，以他本事，也只今方才看完。”

“虽然没有外面吹的那么神，可确实有独到之处。灵韵天成，能够启发武者思绪，令其武功更为粹，两相对应，这天问残卷千百年来，也记录下无数神功典籍。”

“嘿，外面那许多失传了的神功绝艺，叫抢了的秘传典籍，里堪称应有尽有，就跟大白菜一样，只是常难以解，只顾一昧对应练功，空宝山而不知。”

圆慈睁开眼睛，先是喧了一声佛号，缓声开道：

“武功无上下，功力有高低。”

“你我自身武功没能练到家，便不去看旁典籍，就如我少林一脉，哪怕最基础的内功，若能修持到顶尖，其实与那甚所谓神功，相差仿佛，并无二致。”

他前一句对鸿落羽所说，后面却是告诫王安风，却有些担忧他被鸿落羽所说的无数神功秘典晃花了眼睛，方才打断了自身定，主动转醒开。

王安风点，道：

“弟子省得的。”

圆慈缓缓颔首。

鸿落羽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说了些没用的话，当下咳两声，正色道：

“为师也是这样觉得的。”

“只是没来得及说出……”

“真正有用的，其实是这残卷‘玉璧留影’的功用。”

“你中三品后，铜巷便已不适合你，那些记录下的战斗数据，也只在下三品有些用处，中三品蓄养气机，抬手落足处，不似常，那些整里追着老……嗯，我是说，追着为师捡垃圾的家伙们，想脑皮都想不着的。”

“蚍蜉朝生暮死，夏虫不可以语冰，便是如此，从未见识过，哪怕简单到只是隔了一条线，却也如同渊海，一想便是错。”

“现在有这天问残卷，玉璧留影，你和手，便能将其所施展的武功记录下来，到时你再此地，就可在华山之巅，和当今所有高手对决。”

??说到这里，鸿落羽虽然还竭力想要维持住自己身为师父的尊严和矜持，可是语速却不自觉加快，眉飞色舞，显然极为兴奋，若是有手有脚，指不定会手舞足蹈起来，此时却只得悬空，说到最后，复又有些遗憾，道：

“只是可惜，这东西毕竟残缺，对于能够沟通天地的宗师一流武者，怕是作用微乎其微，否则，我倒也可以进去玩耍一二。”

王安风到这个时候，终于有些听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实现的，也不知为何赢先生会如此疲惫，但是起码知道有什么作用，他也是对敌经验丰富的那一类武者，当下便知道这一项东西的好处。

和对敌，若能在试探时候，就探知部分绝学，真正厮杀时候，无疑占据先手数子，兵家所说，知己知彼，就是如此，譬如若在手之前，便能知道对方绝学，不但不会中招，更可趁机反制敌手。

就算现在没有什么记录，只从目前来看，也有极大好处。

王安风先前打算以狮子吼模仿对方的音律武功，以大金刚掌力模仿对方的霸道掌法，虽然类似，其实绽不小，有一定可能会被‘穷奇’窥出绽。

如今能够和那老者时时手，更能细心琢磨，核心内力流转或者不能学会，但是外在招式，以及气势表象，却能够学个十成十，虽然只是个糊弄的样子货，但是也足够了。

心绪起伏，王安风无视了得意洋洋，等着享受王安风敬佩眼神的鸿落羽，转而看着那边的青衫文士，满是钦服。

果然不愧是赢先生。

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其他做不到的事。

……………………

既有了这等机缘，时间有限，自然不可费。

王安风拿出了往在铜巷中死磕的心气劲儿，和那名‘胡高手’切磋了数次，因为当时猝然锋，两心里面都存了忌惮，虽然动了手，也仅仅限于试探的范畴，没有动用全力，记录下的只有一路掌法，以及两声苍茫古朴的音节。

掌法好说，天问残卷当中有着千百年来的诸多神功典籍，根据那老者蓄势一招的华，逆向推出其余招式，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音节似乎是外域江湖中一门了不得的神功，能够勾勒灵韵，动心魄，天问残卷当中没有类似的武功，只得那两个音节番使用出来。

既然是切磋，王安风也就放宽了心思，和那‘老者’直接近身相互搏杀，先是以狮子吼对那一门外域的音节武功，以容纳了金刚掌力的般若掌，应对对方那一门大巧不工的掌法。

下一局便纯粹以剑法尝试去那老者掌法气机。

然后就是以轻功周旋，辅以暗器毒物。

在不动用神兵的况之下，连战七场，只是险胜一局。

最后为了测试自身金钟罩水准，更是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了那胡老者一连十掌，打得他气血震，被鸿落羽拉出华山论剑，以内气控他身体，一下扔到了吴长青早已准备好的药汤当中，溅起来好大一捧水花。

药力体，王安风神为之振奋，周身肌一震，自然浮出水面，甩了甩发上水珠，当下肌酸痛。

嘴角一咧，靠着木桶，瘫软在药汤当中，浑身肌剧痛，所以更能感受到药力如同千万只蚂蚁一般，往自己身体里钻进去，化解肌的酸胀疼痛感觉。

双臂展开，搭在桶沿上面，省得又呛了两水，王安风嗅着刺鼻的药香，听得旁边老者细碎的抱怨声音，苦中作乐右手翻转，轻轻拍在水面上。

水波起。

一圈圈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