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中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点了点。

“没错，再加上圣又是九儿最亲近的，九儿对她毫不设防。若她想做什么，太容易了……”

说到这方文中语气激动，连着拳不由自主的紧紧攥住。

他只要想到在自己不知的况下，九儿被君灵雪和圣殿联手迫害，甚至现在已然尸骨无存……就心如刀绞。

“是我的错！我早该发现不对！在君灵雪执意要成为圣殿圣，她与楼意东越走越近时就该有所警觉。若是如此，九儿就不会被他们所害，更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阮东劝道，“师父，这不怪您，谁都没想到她隐藏这么。”

在外眼中，他们这位帝国的二公主，从小体弱多病，胆小懦弱，良善温和。可谁能想到，真实的她心狠手辣，卑鄙险。

明面上与陛下姐妹，可暗中却与圣殿楼意东联手，图谋帝位，谋害陛下。

知知面，不知心。

“师父，您别自责，说不定陛下吉自有天相，并没有死呢。”

方文中反问，“可能吗？”

阮东沉默。

方文中叹了一气，“你不用安慰我，若九儿没有出事，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构陷忠良，荼毒那么多麒麟军。”

以他那徒儿的格，哪怕是伤的再重，也会回到帝都。

所以，九儿一定是出事了。

气氛，压抑沉重。

“我猜测，楼意东他们是在我出海西行那年，对九儿下的毒手。”方文中分析道，“后来我回国没多久，麒麟军就被诬陷谋逆，那时我想不明白，为何九儿忽然会认定麒麟军叛国。想来那时在帝位上的就已经是君灵雪……”

忽然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语气也跟着坚定起来。

“查，就从那一年开始查起。圣殿和君灵雪都去过什么地方，与什么接触过，他们所有的行动轨迹，我都要知道！”

方文中眼底迸出凛然寒意，“活要见死要见尸，我绝不相信九儿就这么不在了！”

阮东点，“徒儿明白，徒儿会亲自去调查。”

方文中叮嘱，“你要小心，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一旦让圣殿知晓我们在查过去的事，他们绝对会杀灭。最近你选个时间对外宣称要闭关，学院的事暂时给孟然。”

“可师父身边没有在，我不放心……”阮东提议，“不如让常伯回来吧，他在会阳主家，这些年他一直挂念着您。”

常伯是多年前伺候过方文中的老，对于方文中的作息和身体最是了解，有他在阮东也能放心离开。

“不用。”

方文中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看中个有趣的小家伙。”

“谁？”

“那个叫珺九的。”

“是她？”

“本来是想让你看看资质，能否收为徒弟，可如今事那么多，你也没时间。不如我先掌掌眼，若是丫品行不错，你就收她为徒吧。”

阮东看了眼老爷子，怎么觉得这徒弟是师父想收呢？

“师父对她格外关注，是因为她的名字？”

“也的确有这个原因。或许是缘分吧，我看那丫眉眼有几分像九儿，就连行事作风，也跟过去的九儿一模一样。”

方文中脑海中闪过那，那小丫扑向君之敖的画面。

那瞬间，他几乎以为那小丫是九儿。

不知为何，那个场面烙印在他脑海中，每次想起他都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阮东倒是没意见。

只是想着回再好好调查下她身世，若没问题，再将她放到师父身边，他才能放心。

“那回我来安排。”

方文中颔首，继续跟阮东商议起了别的事。

君九歧并不知道，她会因祸得福。

原本她一直想找机会，能接近师父，但又怕做得太过，引起他们怀疑。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这天晚上。

君九歧离开帝都，来到城外的庄子。

她先去看了那个醒来的子，那子名字叫做关娘，家住帝都水甜巷，家中是酿酒的。

那天关娘出门活，只是回来的晚了些，然后就被打晕掳走了。

“我被关到一个地方，那里很黑，有很多，她们跟我一样，都是被绑来的，大多都是子。”

回忆起这些事，关娘脸上难掩恐惧。

那晚，她从牢房中被带走，困在一个箱子中，摇摇晃晃没多久，就被带到了一个华丽很漂亮的地方。

然后她看到好多尸体……

“血，到处都是血，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从关娘的描述中，君九歧大概猜到，圣殿应该是抓了不少时生的子，作为“容器”圈养起来。

每到君灵雪那具身体开始虚弱时，就会换一个新的。

这些子就是祭品。

君九歧心中愤怒，这种完全将命视为芥随意屠戮的行为，让她恶心。

不知有多少无辜子，命丧在这种脏污之手中。

君九歧问，“你知道那些被关押的子的地方在哪吗？”

关娘摇，“我不知道，但那个地方很黑，被绑走期间，我好像隐约听到水流声，还有红色的光，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君九歧将手放到她上，打算使用摄魂术。

“别紧张，我看看，放轻松，顺着我的指引走。”

关娘逐渐闭上眼睛，君九歧神力探到她脑海。

一开始她下意识排斥，但在君九歧温柔的引领下，逐渐放松下来，任由对方进她的意识中。

君九歧很快看到那景象。

以关娘的视角，混，摇晃，模糊中，出现一个熟悉的场景……那是湖。

接着是无尽的水，然后记忆黑了下来。

君九歧从关娘的记忆中抽离，她思考着方才看到的景象。

她总觉得在关娘最后记忆出现的那个地方有几分熟悉。

忽然，君九歧灵光一闪。

是月牙湖！

她终于想起来，那里似乎就是月牙湖！

可为什么接下来关娘像是进了水中一般……

难道这月牙湖下别有天？

君九歧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马上就想要去一探究竟。